扎著馬尾的女生先開口了。
“你就是那個滿分進來的？”
我點頭。
“是。”
她上下看了我一眼，態度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壞：“我叫林可薇，坐你旁邊。”
我走過去坐下。
書包剛放好，后面就傳來了竊竊私語。
“就是她？就是那個陸家找回來的真千金？”
“看著也不像啊，這打扮……”
“聽說以前在普通中學讀的。”
“普通中學能考滿分？不會是走了陸家的關系吧？”
林可薇替我不爽了，回頭就懟：
“入學**的卷子是校長親自出的，全程監控，要走關系也得問問校長答不答應。”
后面的聲音消停了。
我沖她笑了笑：“謝謝。”
“不客氣。”林可薇從書包里掏出一本數學冊子遞給我，“上午第三節是數學，馮老師喜歡隨堂測驗，你有個心理準備。”
果然，第三節課，馮老師抱著一沓卷子走進來。
他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架著厚厚的眼鏡，進門第一件事就是看向我。
“你就是蘇念念？”
“是。”
“滿分？”
“是。”
他推了推眼鏡，嘴角往上拉了一下。
“行。今天測驗，你也做做看，讓我瞧瞧是不是真的。”
卷子發下來，我看了一遍。
二十分鐘后，我交卷了。
馮老師當場批改。
教室里所有人都在寫卷子，但眼神全在偷瞄講臺方向。
馮老師的筆尖停在最后一道大題上。
停了十秒。
他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然后抬起頭，看著我。
“蘇念念。”
“在。”
“最后這道題，你的解法，和標準答案不一樣。”
全班都停下了筆。
我等著他說下半句。
“但你的解法比標準答案更簡潔。”
他把卷子舉起來，展示給全班看。
“這道題出自去年省賽的選拔卷，標準解法需要十二步，她用了五步。”
教室安靜得能聽到空調運轉的聲音。
馮老師把卷子放下來。
“滿分。”
下課后，有三撥人來找我借筆記。
林可薇趴在桌上看著這一幕，嘖嘖稱奇。
“行啊你，第一天就成了名人。”
“我不想當名人。”
“由不得你了。”
她說得沒錯。
因為下一秒，教室門口出現了一個人。
長發及腰，五官精致得像雜志封面，校服裙擺是定制的窄版，襯得腰極細。
她站在門口，不進來，就那么掃了一圈。
視線最終定在我身上。
“你就是蘇念念？”
林可薇在我旁邊小聲提醒：
“周詩雅，年級第一。”
哦不——
前年級第一。

周詩雅走到我桌前，低頭看著我。
她比我高出快一個頭，這個角度讓我很不舒服。
“聽說你入學**考了滿分？”
“對。”
她笑了一下，笑容很標準，標準到讓人覺得是練出來的。
“厲害。不過入學**的難度和平時**不一樣，別太得意。”
我沒說話。
她又笑了笑，轉身走了。
整個過程不超過二十秒。
林可薇等她走遠了才湊過來。
“別理她，她就這樣。上學期年級第一，這學期期中她被人擠到第三了，心態有點崩。”
“誰擠的？”
“沈硯之，高三的。還有一個高三的理科班的，年級第二。”
我點點頭，沒放在心上。
中午在食堂吃飯的時候，事情就來了。
食堂的飯菜種類多得離譜，有西餐區、日料區、中餐區，甚至還有甜品吧臺。
我端著盤子坐在靠窗的位置，正吃著，隔壁桌忽然傳來了不小的聲音。
“你們聽說了嗎？那個蘇念念，就是陸家找回來的。”
“真的假的？陸家的真千金？”
“千真萬確，我表姐在陸氏集團工作，消息絕對準。”
“那陸婉寧呢？”
“那就是假千金唄。不過聽說陸家沒有趕她走，還留在陸家住著。”
“哇，陸家人真好。”
“好什么啊，面子工程罷了，你信不信過不了多久就會——”
“咳咳。”
我放下筷子。
轉過頭。
說話的是四個女生，看校服胸針應該是高二一班的。
我看了她們一眼。
“你們可以討論我，但請不要討論陸婉寧。”
四個人一愣。
其中一個反應快的立刻辯解：“我們又沒說她壞話——”
“面子工程不算壞話？”
她閉嘴了。
我端起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