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姨愣住，看看我，又看看沈懷序。

林晚歌在旁邊小聲道：“霜降，你要量婚紗……和誰結婚啊？”

我挑起眉頭，笑了一下：“和你老公結的話，你同意嗎？”

林晚歌笑容一僵，不再開口。

沈懷序睫毛微顫，反而松了一口氣。

他走過來，扶住我的肩膀，聲音放得很低：

“阿降，我知道你和我鬧脾氣。”

“但是我已經和晚歌結婚了，我們之間沒***的，而且你知道的，爸媽絕不會同意我們之間的事情。”

真是可笑。

沈懷序選擇和林晚歌結婚，她出身貧窮，大學靠我的資助才讀完書。

難道爸媽會同意他們之間的事情？

喉嚨噎得發疼，我幾乎要笑出聲來。

我們五年地下戀情，他說再等等，等時機成熟。

結果轉頭就和林晚歌結了婚，敢讓她懷孕。

還敢在明知道爸媽不會同意的情況下，把戒指戴到她手上。

他不會為我反抗，只會為她。

我搖搖頭笑了：“又不是和你結婚，關你什么事。”

他嘴角動了動，臉色難看得要命。

我沒看他，徑直上了樓。

過后的幾天，像是故意要在我面前秀恩愛似的。

林晚歌每次都等在我回房間必須經過的地方。

然后沈懷序就會當著所有人的面牽住她的手，扶住她，給她披好外套。

他們在家中展現著他們新婚夫妻的恩愛，只是更顯得我愈發沉默。

畢竟沈懷序從來沒有在白天牽過我的手，一次都沒有。

他曾經也對我好過，只是都發生在黑暗里，就像沈懷序手機里那個加密的手機相冊。

我曾經偷看過，里面全是我從小到大的所有照片。

現在他和我的閨蜜，在陽光下，在所有人都能看見的地方，甜蜜得讓人羨慕。

那些他不敢為我做的事，他全為她做了。

早上坐到客廳時，林晚歌端著水果盤，又笑盈盈地朝我走過來：

“霜降，我特意給你準備的。”

我瞥了眼上面，沒有一樣我喜歡吃的。

我感到深深的疲累，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停，你站在那里，別過來。”

“你懷著孩子呢，摔了算誰的？等下說不清了。”

林晚歌臉色白了白，皺著眉頭說：“沒有，霜降，你怎么會這么想我……”

我聳了聳肩，笑了，指了指上面：

“那最好不要，上面有監控的，清清楚楚的，以后要是怎么了還有個證據。”

不管林晚歌再這么離譜，我也不想她拿一個無辜的孩子來吃醋冒險。

林晚歌臉色更加難看。

沈懷序從樓上走下來，頓了一下：“怎么了？”

林晚歌不說話，只是低著頭發抖。

沈懷序哄她回房，瞇起眼睛，看著我：

“霜降，你說話不要陰陽怪氣，像沒被管教過一樣。”

“我知道你這段時間不舒服，所以你跟我鬧，跟我發脾氣，說那些難聽的話，我都不怪你。”

我看著他那張臉，沒說話。

“你還是放不下我。”

他的語氣里有一絲無奈和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