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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我在海外給他和情人打工
回國那天,我特意沒告訴他。
三年了。我在海外跑市場、建渠道,攢下的每一分錢都填進了他的公司。
當初,他跪著求我:
“清晏,這個家就靠你了。等公司緩過來,我接你回來,我們再也不分開。”
我信了。
推開家門,客廳里坐著一個陌生女人。
她穿著我的真絲睡衣,抱著我的兒子。
兒子窩在她懷里,舉著玩具車仰頭沖她笑——
“媽媽!你看,車跑得好快!”
她低下頭,在我的兒子額頭上親了一口。
“小宇喜歡就好,以后媽媽再給你買。”
我的行李箱從手里滑落,砸在地板上。
女人抬起頭,上下打量我,嘴角彎了一下。
“你找誰?”
小宇從她懷里扭過頭,看見了我。他愣了一下。
然后把臉重新埋進那個女人懷里,小聲說了一句:
“她怎么回來了。”
那語氣不是驚喜。是失望。
女人順著小宇的目光轉過頭來,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又迅速抿住。
“你找誰?”
她明知故問。
“這話應該我問你才對。”
我走過去,在單人沙發上坐下來,轉頭看著她。
她有恃無恐,放下小宇,讓他去房間里玩。
小宇從沙發上滑下來,蹬蹬蹬跑進臥室,經過我身邊時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臥室門關上了。
女人轉過頭來,臉上的溫柔已經收起來了。
“我叫林婉月,是遠舟的合伙人。”
她攏了攏睡衣領口。
“也是他現在的伴侶。”
“你知道他有老婆嗎?”
“知道。”
她很坦然。
“遠舟跟我說過你。他說你們結婚六年,前三年還可以,后三年你一直在外面。這幾年小宇生病是我陪的,家長會是我開的,他夜里做噩夢喊媽媽,是我抱著哄的。”
她把手放在膝蓋上,坐姿端正得像在開會。
“清晏姐,婚姻不是一張紙。你選擇了事業,就不要怪遠舟選擇別人。”
“叫我名字就行,我媽沒給我生妹妹。”
我語氣清冷。
她笑了笑,朝臥室方向揚了揚下巴。
“小宇更愿意跟誰,一清二楚。”
這句話像一把刀,從我心口捅進去,還攪了一下。
門口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陸遠舟回來了。他提著一兜菜,低著頭在玄關換鞋,嘴里喊著。
“婉月,我買了排骨,晚上給小宇燉湯喝——”
換好鞋,他抬起頭,看見了我。
塑料袋從他手里滑落,排骨滾了一地。
“清晏?”
他愣在玄關,眼神快速從我身上掃到林婉月身上,又掃回來。
瞳孔里劃過一瞬的慌亂,但很快就平復了,“你怎么回來了?”
“我回自己家,需要提前申請嗎?”
陸遠舟彎腰撿起排骨,走過來站在林婉月身邊。
那女人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既然你都看到了,我也不想瞞了。”
陸遠舟的聲音很沉。
“這三年你不在家,小宇需要媽媽,我需要一個能陪在身邊的人。”
“所以是我的錯?”
“我沒說誰對誰錯。但感情是相互的,你三年不回家——”
“陸遠舟。”我打斷他。
“你跟她說過沒有?當初你跪在地上求我出國的時候,是怎么說的?”
他的臉色變了一下。
林婉月的笑容淡了一分,轉頭看他。
他沒說話。喉結滾了一下。
“你不說,我替你說。”
我看著林婉月。
“三年前他公司快破產了,供應商堵門,員工討薪。他跪在我面前,求我出國幫他打通海外市場。他說。
“清晏,這個家就靠你了。等三年,公司緩過來,我接你回來,我們一家三口再也不分開。’”
我轉頭看陸遠舟,“原話。是不是你的原話?”
客廳安靜了。
“是。”
他的聲音很輕。
“我去了。三年,我一個人在海外跑市場、談供應商、建渠道。你以為我想這樣?是你求我去的。”
他沒有說話。
我盯著他的眼睛。
“我走的時候,你說你會照顧好小宇。你確實照顧得很好——好到他不認我了,好到他管別的女人叫媽。這就是你對我的交代?”
陸遠舟低下頭,避開了我的目光。
林婉月沉默了幾秒,然后忽然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但在安靜的客廳里格外刺耳。
“清晏姐,你說了這么多,無非是想證明你對這個家有功勞。但功勞是功勞,感情是感情。”
她歪著頭看我,目光里帶著勝利者獨有的從容。
“遠舟和小宇現在需要的,是我。”
然后她把手放在小腹上。
那動作很輕很慢,手指張開,貼在肚子上,像是在護著什么珍貴的東西。
“畢竟,我也要給肚子里的孩子一個完整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