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瑤那句話像一根針，扎在我腦子里，拔不出來。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另一家醫院。

做完檢查后，醫生翻了翻報告，把片子往我面前推了推。

“沈女士，你的宮腔內壁有一處陳舊性損傷。”

“從位置和形態來看，更像是……人工流產后的刮宮痕跡。”

我盯著那張片子，耳朵里嗡的一聲。

“你確定？”

“片子上看得很清楚。”

醫生的聲音隔著很遠傳過來。

“你沒有黃體破裂過，但你有過一次終止妊娠的痕跡，時間大概在三年前。”

三年前。

那個晚上。

許觀潮那晚在醫院值班，我一個人在家因為小腹劇痛被阿姨送進醫院。

醒來的時候他坐在床邊，握著我的手，眼底滿是擔憂和溫柔。

他說我是壓力太大導致的黃體破裂，已經做了手術，讓我不用太擔心。

我信了。

我從來沒有懷疑過。

因為他是許觀潮。

是我愛了七年的人。是京市最好的外科醫生。

是我以為會共度余生的人。

手機響了六聲，轉進語音信箱。

我不死心，又撥了一遍。

“思妍姐？”

是許觀潮的助理。

“許醫生正在上手術，還有二十分鐘左右下，您有什么急事嗎？”

“沒什么。”

我掛了電話。

陽光很好，咖啡廳里人不多。

譚瑤推門進來的時候臉上帶著笑，在我對面坐下。

她低頭掃了一眼我手中的報告，嘴角的弧度慢慢擴大。

然后抬起眼看我，眼底是**裸的幸災樂禍。

“你都知道了吧。”

我攥緊手里的杯子。

“到底怎么回事？”

譚瑤托著腮看我，像在看一只落入陷阱的動物。

然后她打開手機，翻出一張照片遞過來。

照片上是一個女人，有著和譚瑤幾分相似的五官。

“這是我姐姐，譚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