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備忘錄里的空白未來
大屏幕繼續往下播放。
第一張,是共享備忘錄截圖。
晚晚優先事項。
底下密密麻麻,都是他親手寫下的記錄。
晚晚不吃蔥。
晚晚怕雷。
晚晚喜歡婚禮當天聽《慢慢喜歡你》。
晚晚說正紅敬酒服顯老,改香檳金。
下一張,是婚宴菜單修改記錄。
原本給我爸媽準備的清淡菜色,被改成了白晚晚愛吃的奶油焗菜。
備注寫著:
枝枝爸媽應該能將就,晚晚腸胃弱,優先照顧她。
第三張,是白晚晚發給賀景行的消息。
景行哥,我婚禮當天戴那個鐲子,會不會不太好呀?
賀景行回:
沒事,枝枝脾氣軟,不會計較。
白晚晚回了一個害羞表情。
那我就戴一會兒,她應該不會介意吧?
現場開始有人竊竊私語。
賀母臉色慘白。
白晚晚整個人僵在原地,眼淚一下子掉下來。
“不是這樣的…”
賀景行猛地沖到控制臺前。
“關掉!”
工作人員被嚇了一跳。
“賀先生,這是新娘提前簽字確認的流程。”
臺下有人已經拿出手機拍攝。
白晚晚哭著躲到他身后。
“景行哥,我害怕。”
賀景行幾乎是下意識轉身,把她擋住。
“別拍她!”
有人冷笑了一聲。
“新郎護得挺熟練啊。”
賀景行臉色鐵青。
他終于拿出手機,瘋狂給我打電話。
可那時,我已經落地海城。
手機開機后,未接來電一百多個。
我沒有立刻回。
先去酒店洗了澡,睡了一覺。
醒來時,天已經黑了。
手機還在震。
這次是陌生號碼。
我接起。
賀景行壓著怒意的聲音傳來:
“林枝,你終于肯接電話了?”
我坐在窗邊。
“有事?”
他像是被這兩個字噎住。
“你問我有事?”
“你把那些東西放到婚禮現場播放。”
“你知不知道今天來了多少親戚朋友?”
“晚晚被嚇到發抖,哭到差點喘不上氣。”
我安靜聽著。
果然。
到了這種時候,他第一句關心的,還是白晚晚。
我問:
“她是新娘嗎?”
電話那頭一滯。
隨即,他聲音更沉。
“林枝,你一定要這么刻薄?”
“今天這事跟晚晚有什么關系?”
我笑了。
“婚禮歌單她改的,敬酒服她改的,傳家鐲她戴的,主桌她要坐的。”
“你說跟她沒關系?”
賀景行咬牙。
“就算她有不懂事的地方,也不是你當眾羞辱她的理由。”
我看著窗外陌生城市的燈火。
忽然覺得很累。
“賀景行,你知道她會難堪。”
“那我呢?”
“我試婚紗六次,你一次沒來,我不難堪嗎?”
“我的敬酒服被她一句話改掉,我不難堪嗎?”
“你的親戚開玩笑說她像今天定親的人,我不難堪嗎?”
電話里靜了幾秒。
他低聲說:
“你可以私下跟我說。”
我笑出了聲。
“我說了五年。”
“你哪一次聽過?”
賀景行沉默。
我繼續道:
“婚禮取消了。”
“我們也結束了。”
他的呼吸驟然重了。
“林枝,你別說氣話。”
“不是氣話。”
“我不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