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云舟沖過來，一把奪過相冊。

他臉色鐵青，沖著我，“這些照片你還留著？

明天全部處理掉！”

我蹲下去撿散落的照片。

那是他最不堪的樣子，也是我最珍貴的五年。

的確該扔了。

許如煙靠過來，假裝要扶我起來。

我拍開她的手，“別碰我！”

她順著我的動作往后倒下去，驚呼一聲，額頭磕在桌角上，一片烏青。

“啊——”顧云舟一把扶住許如煙，反手推了我一把，怒道，“蘇柔！

你發什么瘋！

這些照片我看著就惡心！

全扔了！”

朵朵繞過我，撲到許如煙身邊，“許阿姨你沒事吧！”

許如煙眼圈紅了，“都怪我笨手笨腳的，嫂子對不起，我只是想扶你……”我跌坐在地上，手腕擦破，血流了出來。

顧云舟眼神閃過一絲不忍。

但他還是扶著許如煙上了樓。

過了一會，顧云舟站在臥室門口，手上拿著創可貼，“你最近怪怪的。

是在生許如煙的氣嗎？”

我背對著他，“我沒有。”

他似乎不信，“我說了會報答你一輩子。

你沒必要吃那些沒用的醋。

也沒必要傷害如煙。”

報答。

這個詞落進耳朵里，像一顆石子沉進深水。

五年了，看來他給我的定位一直是這個。

恩人，不是愛人。

我抬頭看他，平靜地說，“我沒有吃醋。”

他愣了一瞬，“那就好。”

他把創可貼放在旁邊，關上了門。

我低頭看著手腕上那道擦傷，血已經凝了。

忽然覺得連疼都不太真實。

４許如煙話劇演出那天，我被人綁了。

一伙人捂住我的嘴，把我拖進一輛面包車。

等我被扔進一個包廂時，才看清里面坐著一個男人。

男人坐在輪椅上，眼神陰鷙，嘴角掛著讓人打顫的笑。

“你就是我哥的老婆？”

他推動輪椅靠近，一把捏住我的下巴，隨即，嘲諷地松開手，“真沒想到，我哥身邊，居然是個瘦巴巴的黃臉婆。”

我認得這張臉。

他是顧白年。

那個打斷顧云舟雙腿把他逼上天臺的私生子。

“我哥把我害得好慘啊。”

他的神色有些癲狂，像被關了太久的困獸，“當年，我不過就是打斷了他一雙腿。

他倒好，打斷我的手腳還不夠，還把我廢了。”

“我真的做夢都想弄死他！”

“可惜，我現在一無所有，只能當個閑散的廢人。”

他忽然湊過來，飛快地在我嘴唇上碰了一下。

我猛地后退，拼命擦著嘴，胃里翻涌起一陣惡心，“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哈哈大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我想惡心惡心顧云舟。

他那個人，最恨別人碰他的東西。”

然后他讓人把我扔回了顧家。

我被推進大門時，頭發散了，衣服亂了。

顧云舟坐在沙發上，神色晦暗。

許如煙站在一旁，眼神里帶著一絲意味不明的笑。

顧云舟死死盯著我，“你去哪里了。”

我張了張嘴。

他舉起手機，屏幕上正是顧白年親我的那一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