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他是不是認真了？”

我盯著那行字，指尖一點點發(fā)麻。

因為我和周敘白結(jié)婚第三年，有次出差回來發(fā)高燒，凌晨一點站在小區(qū)樓下給他打電話。

我那時人都燒得發(fā)飄了，只跟他說：“我沒帶鑰匙。”

他在那頭沉默了幾秒，問我：“你不是明天才回來？”

我說航班改簽了。

他說：“那你先找個酒店住一晚吧，我今晚在實驗室，回不來。”

那天我拖著箱子，在附近酒店住了一夜。

第二天回家，他只說了一句：“你下次提前講。”

現(xiàn)在想想，不是他想不到等。

是他從來沒想過，我也會站在門外。

女孩已經(jīng)徹底軟了下來。

“姐姐，我有點舍不得了。”

“可他昨天真的讓我很難受。”

我慢慢回她：“那你最后再問他一句。”

“你說，你不開門，讓他別上來了。”

“看他怎么回。”

她發(fā)了個發(fā)抖的表情。

“好。”

大概半分鐘后，她把截圖甩了過來。

那句話剛發(fā)出去。

周敘白幾乎是秒回。

不是一個“好”。

也不是敷衍的問號。

而是一串連著一串的消息。

“妍妍，你先開門。”

“你別沖動。”

“你不想見我也行，我就在外面。”

“你胃不好，藥我放門口，粥還熱著。”

“你要是真生氣，我今晚不走。”

我一條條往下看，忽然覺得心里很安靜。

安靜得連那陣發(fā)堵的悶都散了。

女孩顯然也被哄住了。

“姐姐，他真到樓下了。”

“我怎么辦？”

我回她：“別開門。”

“拍一段視頻給我。”

她隔了一會兒，發(fā)來一段**視頻。

樓道燈有點暗。

周敘白站在門外，一手拎著粥，一手拿藥。

他低著頭，像是怕里面的人真哭，聲音放得很輕。

“妍妍，開門。”

“你別哭了，我現(xiàn)在就在這兒。”

“你要是不想見我，我今晚就在門口等。”

那幾句話很輕。

輕得像是怕門里的人真掉眼淚。

同一時間，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機。

下午五點十二分，我給周敘白發(fā)過一句：“今晚回不回家吃飯？”

到現(xiàn)在，還是沒人回。

我把兩邊對話框并排放在一起。

左邊，是他一條接一條哄她開門。

右邊，是我那句沒人回的“今晚回不回家吃飯”。

女孩又發(fā)消息過來。

“姐姐，我有點慌。”

“他真要在外面等一夜怎么辦？”

我看著那段視頻，平靜得連自己都意外。

“那是你們的事了。”

發(fā)完這句，我把所有聊天記錄截圖轉(zhuǎn)賬時間和小票照片全部導出，存進新建文件夾。

然后起身回到后面休息間，把圍裙解了。

夜里回到家，鍋里的湯還在。

我把火重新打開，站在灶臺前看了一會兒。

熱氣慢慢往上冒，蒙得人眼睛發(fā)潮。

我忽然想起自己這些年做過很多這樣的事。

等一鍋湯，等一盞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