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時間，整個大堂一片死寂。

一句調笑的磁性嗓音打破寂靜：

“大嫂，底下有個沒犯錯的小姑娘還跪著呢。”

梁夫人這才反應過來似的，讓我起身。

我撐著膝蓋一頓一頓地起身，僵硬地給他對上號：

原來這個沉默到現在的男人是梁耀小叔，梁遂明。

看著兒子，梁夫人一臉恨鐵不成鋼：

“你真是......愚不可及！”

“你不知道尹蕊命格有多......”

意識到說漏了嘴，她泄氣地扶住額頭擺手：

“你給我滾！”

梁耀摟著**步離開，

經過我時，他對蘇瑤說的一句話飄進我耳朵：

“放心，你一定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

梁遂明也揮手告辭，走過我身邊，一陣清新的松木香飄來。

他遞給我一塊手帕，溫聲笑著說：

“擦擦吧，要掉小珍珠了。”

等到只剩我跟梁夫人二人。

她眼皮一掀，直勾勾盯著我，遞給我一瓶藥粉：

“我找人算過，”

“今晚你喝了它，爬上梁耀的床，必定能懷上孩子。”

她握住我的手，尖銳的指甲深掐進肉里：

“聽見沒！”

我扯出一個笑：“好的，夫人。”

剛踏出主宅，眾人的高昂笑聲傳了過來。

是梁耀和他的朋友們：

“耀哥，你真打算跟蘇瑤結婚了？”

“真不要總跟在你身后的那個小癡女啦？”

梁耀不在意地撇嘴：

“反正會眼巴巴跟上來，誰稀罕？”

“雖然妻子的位置肯定是瑤瑤的。”

“但她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女，出生起就在梁家，除了我也沒人會要她。”

“到時候把她當個小玩意養在外面又不是不行。”

他的朋友們聽完笑得更大聲：

“齊人之福啊這是！”

我在陰影處把唇咬出了血。

曾經，我跟在梁耀后面，一聲聲喊他哥哥，一不留神絆了個平地摔。

他抱起我安撫，額頭抵額頭，無奈地笑：

“又呆又笨的蕊蕊，只能被我抓走當小媳婦咯。”

從媳婦到玩意兒。

變心得多么徹底。

我捏著掌心的藥粉，垂眸。

可梁家對我養恩不能不報，生完孩子我就走。

“梁耀，”蘇瑤捂著肚子走過來，倚靠在他懷里：

“這老宅待得我體虛，我想吃點東西補補。”

梁耀沉思片刻，吩咐傭人：

“去把尹蕊房里的藥膳拿出來燉了。”

傭**驚失色：“少爺，尹小姐的藥膳都是定額分配的，里面有些藥材不好找，喝完小姐這個月就沒喝的了！”

回想起尹蕊小時候不喝藥膳臉色虛弱慘白的樣子，梁耀抿了抿嘴：

“那就換......”

“不要！”蘇瑤拉著男人的手撒嬌：

“梁耀，我肚里的孩子正在鬧呢，尹姐姐瞧著身體康健得很，少喝一頓沒事的。”

瞧他還板著個臉，蘇瑞踮腳一親。

周圍他朋友跟著起哄：

“耀哥你就別小氣啦，瑤瑤都跟你撒嬌呢。”

“尹蕊她喝不喝都無所謂的，反正你又不心疼。”

梁耀神色僵了僵，最終，還是吩咐道：

“把她藥膳端來。”

忽然，他眼睛一掃，

正正好和站在拐角處的我對上視線。

他瞳孔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