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硬，就讓她去。"
"你少跟我打太極！你把沈**的專屬配方留下來！"
"配方在我腦子里，你要怎么留？"
電話那頭傳來"咚"的一聲，像是拳頭砸在桌子上。
"蘇晚晴，你別逼我。"
"逼你？"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平靜得像別人在說話，"是你讓我走的。我走了，你又讓我留東西。我留了八年的東西夠多了，這次我只帶走自己的腦子。"
他沒再說話。我聽到陳妍在旁邊用撒嬌的語氣說了句什么，然后電話就掛了。
我把手機丟在茶幾上，去浴室洗了個澡。
晚上趙敏果然來了，拎著火鍋底料和兩瓶酒。我們在客廳支起鍋子，一邊涮肉一邊聊。
"你打算怎么辦？"趙敏一口灌下半杯啤酒，扯掉頭上的皮筋重新綁了個高馬尾，"競業協議簽了，兩年不能做醫美，你靠什么活？"
"我有存款。"
"夠花多久？"
"一年沒問題。"
"然后呢？"趙敏筷子一頓，"你三十六了，醫美這行更新快，兩年不碰，客戶全被人搶光了。"
"搶不光。"我夾了一片牛肉，"核心客戶認人不認牌子。沈**、周**、方**，她們不是因為錦顏來的，是因為我來的。"
"可你現在不能接她們啊。"
"不能接沒關系。關鍵是，別人也接不好。"
趙敏盯著我看了三秒，然后"啪"地把啤酒瓶往桌上一放。"你是在等陳妍出事。"
我沒說話，低頭涮菜。
"蘇晚晴，你夠狠。"趙敏豎起大拇指，又放下來，"可萬一陳妍沒出事呢？萬一她真有兩下子呢？"
"她沒有。"
"你怎么這么確定？"
"因為沈**的皮膚敏感程度是極端級別的，普通的抗衰配方她用了會過敏。我給她的每一次治療方案都是單獨調配的，成分配比精確到零點零一毫升。這個精度，不是靠學歷能解決的，是靠手感和八年的經驗積累。"
"那陳妍不知道這些？"
"她知道沈**敏感，但她不知道具體怎么處理。更重要的是，我用的核心原料，是我自己的供應渠道拿的。錦顏的庫房里沒有。"
趙敏慢慢放下筷子，"你是說，陳妍如果用錦顏現有的原料給沈**做，一定會出問題？"
"我什么都沒說。"我喝了口酒，"我只是簽了協議走了，別的跟我沒關系。"
三天后，醫美圈的行業微信群里炸開了。
李浩宇在群里發了一條消息，配了三張照片。第一張是錦顏門口重新掛上的銅牌，第二張是陳妍穿著白大褂站在治療室里的工作照，第三張是一份所謂的"海歸博士畢業證書"的復印件。
消息內容是："各位同行好。錦顏醫美近期完成核心醫師團隊升級，聘請海歸醫學博士陳妍擔任首席抗衰顧問。陳醫生擅長全球最前沿的細胞級抗衰技術，歡迎各位推薦客戶體驗。"
群里很快有人回復。
"恭喜李院長！陳醫生年輕有為。"
"蘇晚晴是離開了嗎？怎么換人了？"
這條發出來以后，李浩宇沒有正面回應，只是發了一個微笑的表情。
但緊接著，有人在群里轉發了一段話，來源不明："聽說蘇晚晴是因為私德問題被開的，跟男客戶關系不清不楚。"
這段話沒有人站出來澄清。
半小時之內，群里的風向就變了。
"難怪換人，原來是這種事。"
"我就說嘛，一個女醫生憑什么做那么多男性客戶的私密項目。"
"李浩宇真慘，戴了綠**還幫前妻撐了這么多年場面。"
趙敏截圖發給我的時候，氣得把自己的皮筋扯斷了。"這幫人瘋了？沒有一個人幫你說話？何姐呢？何姐跟你關系那么好，她不吱聲？"
何姐是錦顏的資深護士長，在錦顏干了六年，以前跟我搭檔的時間最長。
"何姐不會說話的。"我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上，"她上有老下有小，全家的收入都靠錦顏那份工資。她不敢得罪李浩宇。"
"那你就看著他們這么糟蹋你的名聲？"
"名聲是什么？"我站起來去陽臺收衣服，"名聲是別人嘴里吐出來的東西，收回去也得靠別人的嘴。我現在沒精力管這個。"
"那你管什么？"
"我管等。"
趙敏沒再追問。但我知道她在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