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安安在床里翻了個身，嘟囔了一聲。我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臉蛋。
監視器上方那個白色攝像頭的綠燈閃了兩下。
我拿出手機，給周寒又發了一條消息："還有一件事。幫我查查這臺嬰兒監視器有沒有本地存儲功能。型號我發你。"
他秒回："有。底部有個記憶卡槽，插了卡就能自動存錄。"
我把監視器翻過來。底部的記憶卡槽里，嵌著一張指甲蓋大小的存儲卡。
4 飯局上的女人
周六晚上，陳浩請了幾個同事來家里吃飯。
他提前一天告訴我的，像通知一樣。"明天晚上有幾個同事來坐坐，你做幾個菜。"
我從下午兩點就開始準備。紅燒排骨、清蒸鱸魚、蒜蓉西蘭花、酸辣土豆絲。安安下午覺的時候我一個人在廚房忙了兩個小時，劉桂芬在客廳的沙發上盤著腿看養生節目，沒進過廚房一步。
六點半，門鈴響了。來了四個人。
第一個是馬建成，陳浩公司的老員工，四十出頭，戴著黑框眼鏡，握手的時候目光不太敢看我，在鞋柜旁磨蹭了半天才換好拖鞋。第二個第三個是陳浩的兩個下屬，年輕小伙子，進門就喊"嫂子好"，然后直奔客廳沙發。
**個是一個女人。
三十歲左右，中等身高，穿了一件淺粉色針織衫，黑色直筒褲，頭發隨意披著，耳垂上掛著一對珍珠耳釘。妝很淡，但打了高光，鎖骨那里灑了亮粉。她站在門口的時候微笑著，目光先掃了一遍玄關的裝修，再看向我。
"嫂子好。"她伸出手，"我是趙婉清，最近剛調到浩哥他們組的。"
"你好。"我跟她握了握手。她的手很涼，但指甲做了法式美甲，無名指上貼了一顆小鉆。
陳浩從她身后走過來，拿了一雙拖鞋遞給她："婉清，里面坐。"
他遞拖鞋的時候，手指碰了一下她的手背。
很輕。很自然。如果不是我一直在看，根本注意不到。
幾個人坐到餐桌旁，我端菜上桌。四個菜一個湯，擺了滿滿一桌。陳浩的一個下屬夾了一筷子排骨，"嚼了兩口就豎起大拇指"。
"浩哥，這菜做得太好了。"
陳浩笑著擺手："都是我**手藝，念安最近身體不舒服，一直在休息。"
劉桂芬坐在桌子另一頭，點了點頭："家常菜，隨便做做。"
她連菜刀都沒碰過。
我站在廚房門口，圍裙上濺著魚蒸出來的湯汁。趙婉清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正好面對著我。她看了我一眼，然后低頭夾了一筷子魚肉，對劉桂芬說："阿姨，這魚蒸得火候真好，嫩。"
劉桂芬笑了："你喜歡就多吃點。"
我轉身回了廚房，把圍裙摘下來，洗了手上的油漬。
吃到一半，我去洗手間。經過臥室，門開著一條縫。趙婉清站在臥室門邊，手里拿著手機，背對著走廊。
"寶貝乖，等一下啊，媽媽很快回來。讓阿姨先給你沖奶粉。"她的聲音比剛才在飯桌上輕了很多，帶著哄小孩的調子。
我的腳停住了。
她有孩子。
趙婉清掛了電話，轉身看見了我。她的眼神變化只有一瞬間，像窗戶閃了一下，立刻拉上窗簾。然后她笑了。
"嫂子，洗手間是這邊嗎？我找了半天。"
她剛才站的地方離洗手間隔了兩道門。她不可能找不到。
"直走右拐。"我說。
"謝謝嫂子。"她側身走過我身邊，身上的香水味留在空氣里，甜，膩，像裹了糖的刀片。
飯局快結束的時候，大家在門口換鞋。馬建成系鞋帶系得很慢，等其他幾個人都往電梯走了，他才站起來。
經過我身邊的時候，他停了一下。
"菜做得好。"
聲音很輕，像怕被誰聽見。
他沒看我的眼睛，推了推黑框眼鏡，快步跟著前面的人走了。
我關上門，收桌子洗碗。劉桂芬在客廳沙發上給安安喂睡前奶。陳浩坐在餐桌旁回消息，臉上帶著飯局后那種松弛的笑。
"今天辛苦了。"他對我說。
"你剛才說菜是媽做的。"
"隨口說的。"他頭也沒抬，"同事面前說你身體不好一個人在家做了一桌子菜，人家多尷尬？我也是為你考慮。"
他總有理由。
所有的理由都是"為我好"。
我沒再說話，把最后一個盤子放進消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