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樓裂開前兩分鐘。

一個穿著夾克的女人站在大樓頂層，靠著欄桿，叼著棒棒糖，懶散地盯著樓梯口。

一道裹著深色長風衣的身影慢慢走出來。

后者正是嘉莬在餐廳洗手間撞到的那個女人。

夾克女問：“怎么這么慢啊？”

風衣女：“遇到一個姐妹。”

夾克女：“哦，技能者？”

風衣女：“不是。”

夾克女默了默，嘴里的糖從一邊腮幫捋到另一邊，反應過來了，“你想幫她？”

風衣女點頭，“她很可憐。”

夾克女盯著她看了會兒。

夜色黑，對方的臉藏在豎起的衣領下，一對眼眶泛著冒綠氣的熒光，看不出子丑寅卯。

“行吧。”她說，“動靜別搞太大。”

風衣女雙手插兜，“知道，我有分寸。”

兩人同時走到天臺邊緣，站在夜風肆掠的高處，朝大樓背后的漆黑巷道一躍而下。

頃刻之間，大樓**，像被風衣女下墜的身影硬生生劈開！

轟——！！！

隆——！！！

嘉莬脫掉不利于跑路的細高跟，拎在手里，另一只手抓著礙事的長裙下擺，跑出洗手間后，發現臣越和她被分隔兩邊，中間裂開起碼兩米的巨大縫隙，成功切斷臣越追過來找她的可能性。

看到這樣的場景，嘉莬毫不猶豫掉頭就跑，混在亂成一團的人群里，借著黑暗往安全通道狂奔。

餐廳所在樓層不高，她跌跌撞撞沖出大樓。

已經有人報警了，警笛聲由遠及近。

嘉莬不敢逗留，一頭鉆進旁邊的綠化帶，穿過樹林和街巷，快速離開。

養得細皮嫩肉的腳踩在地上，滋味五顏六色，跑得人齜牙咧嘴。

體力負三百的弱雞嘉莬苦中作樂地想，幸好三天來經歷的懲罰讓她的疼痛耐受性大幅提升，不然絕對會被腳底的各種劃傷疼得邁不開腿。

她不敢走主干道（怕有監控），也不敢走黑漆漆的小路（怕有惡人），一路躲躲藏藏，直到腦海里響起：

任務成功

的提示，頓時渾身瀉力，原地一癱，順著墻滑跪到地上。

不清楚這是哪兒，既然任務成功，說明起碼臣越短時間內不會找過來，對吧？

系統的聲音源源不斷：

恭喜你在既定時間內完成任務：離開臣越，且沒有引起他的懷疑。以下是任務獎勵結算環節，獎勵值結算中。

還有獎勵？

嘉莬稍稍恢復精神，一邊喘氣，一邊期待地往虛擬屏上看，豎著耳朵聽系統接下來的話。

結算需要時間，進度條正在以百分點為單位慢慢增加，系統先解釋一番獎勵值的含義。

每完成一項任務，系統將根據你的表現結算相應獎勵值。

獎勵值可用于增加美貌、財力、體力、智力、武力、幸運六項基本技能的數值，也可存儲，用于兌換各種道具和技能。如何分配，由你自行決定。

結算結果還沒出來，嘉莬迫不及待地問：“可不可以把美貌的數值提出來，分到其他項目上？”

系統：六項基本技能只能直接增加或減少，不可跨項目調取，不可兌換道具。

也就是不能鋸長板補短板了。

嘉莬很失望，一口氣沒嘆完，腦子里的聲音繼續響。

系統：但幸運例外。

嘉莬：“什么意思？”

系統：可以用幸運的數值彌補其他項目或兌換道具技能、預測未來、化解災厄、起死回生……等等。

這么牛？

嘉莬驚訝：“所以這是我的幸運被透支到沒辦法計數的原因嗎？誰透支的？我嗎？我拿它干了什么喪心病狂的事？”

系統：抱歉，目前你的權限無法解鎖這部分信息。

嘉莬：“……”

她揉揉額頭，“道具和技能呢，都有哪些？不介紹清楚我怎么做選擇？”

系統：抱歉，目前你的數值暫不支持解鎖道具商店和技能庫。

嘉莬：“多少數值能解鎖？”

系統：50

聽起來不多，她好歹完成了任務，還是這么難的任務，就算是鼓舞志氣，也得獎勵個三五百吧？

嘉莬更加期待地看著進度99%的進度條，希望彈出一個讓她驚喜的數字。

結算成功，本次任務獎勵值：10

10？

十？！

拾？！！

打發叫花子呢？！！！

嘉莬：“這是……漏了一個或兩個0嗎？”

對嗎？

對的。

一定是這樣的。

系統無情擊碎她的幻想：結算無誤，請選擇獎勵值分配方式。

嘉莬火都沒力氣發了，半死不活：“現在就得選嗎？”

系統：是的。另外提醒，首次任務獎勵值不能用于儲存。

嘉莬冷笑吐槽：“這么點兒芝麻，存來干嘛？指望它填那些無底洞嗎？”

雖然除了美貌和財力，其他幾項都是無底洞，但是無底洞和無底洞之間還是有差別的。

嘉莬沒怎么猶豫，把獎勵值全部分到智力上。

哪怕杯水車薪也好過維持原狀，短短三天，她已經受夠了什么都想不動的腦子。

臣越養她可養得太好了。

如果不是系統的強勢介入，她都不知道自己已經被養成傻子了！

兩次確認后，智力一欄從-500變成-490，其他欄次保持不變。

看到數值跳動變化，嘉莬認真感受，沒覺得有什么明顯的區別。

沒有突然變聰明的感覺，想事情時思緒的卡頓感也沒有得到潤滑。

哎……急不得，就算她智力低，也知道從傻子到天才沒法一蹴而就，慢慢來吧。

離開了臣越，也沒有別墅里無處不在的傭人盯著，嘉莬終于能自由問憋了好久的問題。

“除了我之外，其他人的初始數值也是負數起步嗎？”

沒有參照物，無法進行比對。

“沒有參照物是什么意思？全世界那么多人，腦子里有系統的人只有我一個？”

她何德何能成為這種億里挑一的“幸運兒”？

目前未知是否有同類存在。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嘉莬不耐煩了。

“別欺負我沒見過世面，我讀過那些書里，主角的系統都是全知全能的。”

系統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冰冷，充滿電子金屬感：我可以變成你想要的那種全知全能型系統，只要你的數值足夠。

嘉莬覺得數值的補充還是有用的，她反應速度明顯變快了，“你的意思是……除了用在我身上，數值也能用來改善提升你的功能？”

是的。

“是不是很貴？”

是的。

嘉莬好奇，“大概多少？”

目前測算，讓我升級一次，最低需要1000。

嘉莬警惕：“別告訴我升級成功率未知，成功后的功能未知，性能未知。”

這方面系統很誠實：是的。

嘉莬：“……呵呵。”

我升級個毛線！

你個坑人初代機趕緊報廢了從我腦子里滾出去才好！

她感覺身體沒那么累了，扶著墻站起來，看著自己傷痕累累的腳，深深皺眉。

“不廢話了，接下來我該去哪兒？下個任務又是什么？”

她剛問完，系統連反應時間都不需要，直接把任務內容彈在虛擬屏上：

殺了臣越，不能引起其他人的懷疑

嘉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