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了她別說我不保你。"
她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掛著一種恩賜的表情。好像讓我給她未來婆婆倒茶，是天大的榮幸。
我接過茶壺。
不為別的。我想近距離看看我嫂子的反應。
我端著茶走到主桌，彎腰給陳淑華倒上。
茶湯落入杯中的時候，陳淑華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菲菲啊，"她端起杯子抿了一口，"你這套房子的產證后面過戶方便嗎？浩然說要寫你們兩個人的名字。"
林菲菲笑得花枝亂顫："阿姨放心，手續簡單得很，隨時可以辦。"
我倒茶的手頓了一下。
過戶？她連租約都還在我這里，她拿什么過戶？
我把茶壺放回托盤上，無聲退到了角落。
林菲菲對著我擺了擺手，像趕一只礙事的**。
我這才有空掏出手機，點開了跟物業管家周桂芳的對話框。
屏幕上有一條二十分鐘前的消息。
"沈小姐，林菲菲今天在您房里辦訂婚宴的事，我之前打了七八個電話都沒打通。她跟所有賓客說那是她自己的房子，還說您是物業派來的保潔。我該怎么辦？要不要我現在上去？"
我盯著屏幕看了五秒鐘，然后退出了對話，沒有回復。
周桂芳的消息下面還有一條，是翠庭苑物業系統自動發送的催繳通知。
"尊敬的業主沈知予女士：您名下翠庭苑三十二樓房產，物業費已逾期九十天未繳。請您盡快處理。"
我把手機收回口袋。
還不是時候。
賓客越來越多。
來的全是沈浩然在生意場上認識的人，加上林菲菲在社交平臺上結交的那些所謂"名媛"。滿客廳鶯鶯燕燕、觥籌交錯，熱鬧得像個小型社交晚宴。
沒有一個人正眼看我。
我端著托盤在圓桌之間穿梭，給賓客續茶倒水。林菲菲特意讓馬麗去物業借了一件藍色工裝馬甲，逼我套在身上。馬甲背面印著"翠庭苑物業服務"幾個大字。
"這樣才像話嘛。"林菲菲站在遠處，滿意地拍了拍手，聲音故意說得全場都能聽見，"保潔阿姨就該有保潔阿姨的樣子，別讓客人們誤會了身份。"
有幾個年輕女人掩嘴竊笑。
一個染著栗色卷發的女人叫住我："哎，保潔，這杯子有灰，換一個。"
另一個戴著夸張珍珠**的女人遞來一只空碟："把這個拿走，再來一盤三文魚。"
我一一照做了。
不是我慫。是我在等一個東西。
我的目光反復掃過主桌上方的那塊電子屏幕。屏幕右上角有一個小小的攝像頭指示燈，紅色的，一閃一閃。
那是我家的安保系統攝像頭。全屋五個機位，二十四小時錄像，自動上傳云端存儲。
林菲菲顯然不知道這個。
她把電子屏幕貼了上去，正好遮住了主攝像頭的位置。但客廳吊燈里還有一顆，廚房門框上還有一顆，入戶玄關還有一顆。三個備用機位，三個不同角度，全部正常工作。
你們今天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件事，全在錄著。
我的臉上什么表情都沒有，低著頭繼續倒茶。
"讓一讓！讓一讓！"馬麗的尖嗓門從大門口傳來。
我轉頭看去。
四個搬運工抬著一塊巨大的冰雕走進來，冰雕是一對天鵝，底座刻著"永結同心"四個字。冰雕后面跟著一個穿制服的酒店領班，手里捧著一疊文件夾。
"林小姐，這是您訂的冰雕和甜品臺，還有晚宴的酒水單，您過目一下簽個字。"酒店領班恭敬地遞上文件。
林菲菲接過筆，簽名簽得龍飛鳳舞。
我余光瞥了一眼金額。冰雕兩萬八，甜品臺一萬六，酒水三萬五。
全是外面找的酒店供應商。也就是說，這筆錢不是從我這兒出的，是她自己花的。
有意思。她寧愿花七八萬辦派對的面子工程，也不愿意補上欠我的九千塊房租。
酒店領班離開后，林菲菲打了個響指叫我過去。
"喂，保潔。"
我走過去。
她指了指大門口那堆搬運工留下的包裝碎屑和泡沫塊："收拾干凈。然后去廚房看看甜品臺擺好沒有。三層架子的那個，最上面放馬卡龍，中間放泡芙，最下面放水果。我跟你說過一遍了你不會忘了吧？"
她從來沒跟我說過。
"記住了，"她湊近我，聲音忽然變冷，"今天你要是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