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一學校匯演準備出門時，兒子卻突然拉住我：

“你別去了，我答應了蘇阿姨今天讓她當一天我媽媽。”

我愣住，笑著問他是不是在開玩笑。

老公在一旁糾正。

“兒子沒開玩笑，今天我們確實沒打算帶你去。”

“你能接受就接受，不能的話，她就不止是當兒子一天媽媽了。”

我渾身抖個不停，不可置信到大口喘氣。

兒子卻視而不見，只顧著滿眼期待地追問：

“媽媽，這就是我今天的愿望。”

“你不是說無論是什么，都會幫我實現嗎？”

淚水從眼角落下，我終究是選擇了放手。

“好。”

十年婚姻，換來這樣一個選擇題和愿望。

我認了。

......

兒子得到滿意的答案，喜笑顏開地去拉**爸。

“我們趕緊去接蘇阿姨吧。”

老公江嶼以為我選的是接受，神色稍緩。

“既然你都打扮好了，今天也自己出去逛逛吧，買點你喜歡的東西。”

他遞給我一張副卡。

“這算是......我和兒子今天對你的補償。”

我盯著這張卡看了許久，久到眼眶發酸。

和江嶼十年婚姻，他從沒主動送過我什么東西。

就連每年的節日禮物，也只有我一個人在準備。

我原以為他就是這樣一個木訥，不懂情趣的男人。

可如今，這張副卡讓我清楚地意識到。

他不是不知道怎么討我歡心。

只是不想。

甚至他這一次主動，還是出于承認**后，對我的彌補。

我沒忍住笑了，笑出眼淚。

江嶼看向我，微微皺眉。

“你笑什么？”

我不置可否，只是問他們。

“為什么你們選擇今天對我坦白？”

八歲的兒子江承軒先一步開口，神情滿是嫌棄。

“哪有這么多為什么，只是我和爸爸都懶得裝了。”

“不過媽媽你真的很蠢，好幾次我和爸爸去游樂園都是和蘇阿姨一起去的。”

“你卻一次都沒發現。”

“蘇阿姨才不像你一樣膽小，她什么都能陪著我和爸爸一起玩。”

我心痛到窒息。

怪不得，我每次主動要帶兒子去游樂園。

他不是說天氣不好，就是說今天不想去，甚至還找借口指責我：

“媽媽，你一個成年人，能不能不要這么幼稚，去這種地方只會浪費我的時間。”

原來他也不是不想去。

只是不想跟我去。

可他說錯了一句話，我不是膽小。

是過山車的下墜感總讓我想起當初拼死生他那晚。

我是真的怕。

不是怕死，是怕他出事。

江嶼象征性捂住兒子的嘴，他看了眼表，提醒兒子。

“離約定時間還有十七分鐘，我們要走了。”

江承軒迅速穿好鞋，背上書包。

“那我們快點，蘇阿姨最討厭不守時的人了。”

說完，江嶼將副卡放在了玄關那。

他們走后，我獨自在沙發上坐了很久。

想到這十年，我的生活幾乎是圍繞著江嶼父子打轉。

想到，我為了他們不停操勞家務的身影。

想到，我每天接送兒子上下學的身影。

我自認為，無論是作為妻子還是母親，我沒有任何失職。

所以我不明白為什么。

直到我刷到兒子班主任的朋友圈。

那張班級大合照上，站在江嶼父子中間的女人。

年輕又漂亮。

在一群三十多歲的家長里面，顯得格格不入。

此刻，我看向鏡子里皮膚粗糙，面容疲憊的女人。

突然懂了。

怪不得，之前江嶼看著我穿裙子時，片刻失神后說：

“要是你年輕的話，穿著就好看了。”

怪不得，江承軒今早在我化完妝后，皺眉吐槽：

“別的阿姨就不會像你這樣卡粉。”

原來一切都有跡可循。

他們只是厭煩我這幅樣子了。

既如此，我成全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