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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拍賣錘是我自己的
陸瑤瑤被帶走后,病房里重新安靜了下來。
醫生再次走進來,手里拿著手術同意書:
“陳總,沈小姐的燒傷面積太大,尤其是手臂和大腿,如果使用人工頭皮或者異體皮,排異反應會很嚴重。”
“最好能有直系親屬自愿提供自體皮移植。”
醫生的話刺疼了我,在這個世界上我已經沒有直系親屬了。
陳嶼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猛地抓住了醫生的手,急切地開口:
“用我的皮!要多少割多少!只要能治好她,把我的皮全剝下來都行!”
醫生愣了一下:
“陳總,異體移植排異率很高,除非是同卵雙胞胎,可您和沈小姐沒有血緣關系。”
“用您的皮做臨時覆蓋可以,但后續可能還要經歷多次手術,而且割皮的痛苦不亞于燒傷。”
陳嶼紅著眼睛大吼,“我說用我的就用我的!現在就安排手術!”
手術安排得很快。
我和陳嶼被同時推引進了手術室。
***效退去后,我在重癥監護室里醒來。
助理守在旁邊,眼睛腫得像核桃。
助理哽咽著:
“沈總,您終于醒了。”
我轉了轉頭,看到隔壁床就躺著陳嶼。他
臉色慘白如紙,身上同樣纏滿了紗布,甚至因為大面積割皮,他此刻正痛苦地渾身痙攣,冷汗把枕頭都浸濕了。
見我轉頭看他,陳嶼拼盡全力扯出一抹虛弱的微笑,聲音顫抖:
“清硯,對不起,你的身上有著我的皮,我們這輩子,都分不開了......”
我看著他這副自殘式深情的模樣,只覺得荒謬和惡心。
“陳嶼,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現在特別偉大?”
我沙啞地開口,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加掩飾的嘲諷:
“你以為你割了幾塊皮,就能抵消你親手燒毀我媽媽鳳冠的罪?就能抵消我流掉的那個孩子?。”
“你知不知道,看著你這副樣子,我不僅不感動,反而覺得胃里翻江倒海的惡心。”
陳嶼的笑容僵在臉上,眼底的血色瞬間褪去:
“清硯......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試圖伸手來夠我,卻因為扯動了背部和腿部的傷口,痛得發出慘烈的悶哼。
我冷笑了一聲:
“你沒錯,陳大總裁怎么會有錯呢?你不是要讓我明白,我離不開你嗎?你不是要讓我‘跪著掙錢’嗎?”
“現在我明白了,也受夠了。陳嶼,帶著你惡心的深情,有多遠滾多遠。”
陳嶼躺在病床上,眼淚順著眼角不斷流進頭發里。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離不開的人,從來都不是我。
而是他自己。
在醫院煎熬了近兩個月,經過無數次換藥和康復訓練,我身上的傷口終于勉強結痂。
雖然皮膚上留下了**丑陋猙獰的暗紅色疤痕,但我終于可以下床走路了。
出院那天,陳嶼早早地守在門口。他瘦了一大圈,走路時姿勢還有些僵硬,那是大面積割皮留下的后遺癥。
他小心翼翼地遞過來一件寬松的真絲大衣,試圖幫我披上:
“清硯,我接你回家。”
我側身避開他的手,自己接過大衣套在身上,聲音冷漠:
“不用,我們已經離婚了,協議書六個月前就生效了,陳總自重。”
陳嶼的手僵在半空中,眼神一暗,隨即又像是討好般地開口:
“清硯,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
“但是今天我給你準備了一個驚喜,跟我去一個地方,好不好?去完之后,你想去哪我都絕不攔著你。”
我皺了皺眉,本想拒絕,但看到他眼底那種近乎卑微的乞求,最終還是冷笑了一聲,坐上了車。
我倒要看看,他還能玩出什么花樣。
車子一路疾馳,最后停在了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地方——我的拍賣廳。
當車門打開的那一刻,我整個人都愣住了。
原本被砸成廢墟的拍賣大廳,此刻已經被徹底修復。
不,不只是修復,這里被裝修得比以前更加奢華,更加漂亮。
當年的設計稿被一比一還原,所有的材質都換成了最頂級的。
水晶吊燈在頭頂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四周的展柜里擺放著各種價值連城的古董珍玩。
大廳正中央,那柄曾經被他死死護在懷里的老舊拍賣錘,正靜靜地躺在防彈玻璃罩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