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病房清場的速度很快。

那些舉著相機、手機的記者還沒來得及反應，設備已經被收繳。

領隊長官是個三十出頭的男人，身姿筆挺，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低頭在我耳邊，輕聲說了句，“望舒，是我。”

我蹙眉回憶，這聲音，像是周錚？我的學長？

“我懷孕了，孩子是無辜的。”我安安靜靜的配合他得動作，被轉移到另一層樓的單人特護病房后，直接被送進了手術室。

等我再次醒過來，周錚拉了一把椅子坐在床邊。

“孩子沒保住。”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滿是歉意，但更多的是對我的擔憂。

我閉上眼，攥緊了被角，沒有哭。

他沒有急著說別的，等我緩了兩三分鐘，才緩緩開口。

“你先生的**林梔，真名林娜，二十二歲，三年前以留學生身份入境。我們盯她已經很久了。”

他把手機里的資料一張張翻給我看。通話記錄、資金往來、出入境信息，密密麻麻。

“她接近顧衍之只是其中一條線。心外科的臨床數據、整形科的生物材料技術，都是她在搜集的目標。你先生不是唯一一個，也不會是最后一個。”

我盯著屏幕上那些證據，腦子里像被人灌了一盆冰水，一點點清醒過來。

“她懷孕的事，我們也在監控中。”周錚翻到下一頁，“生物樣本比對結果已經出來了。孩子父親不是顧衍之。是同一家醫院另一個年輕醫生，姓陳，比顧衍之更好控制，也跟她更早接觸。”

我盯著那份鑒定報告上“非親生”三個字，盯了很久。

我笑了。

我想起顧衍之在禮堂里慌亂地朝林梔走過去的樣子。

想起他在**護著她、冷著臉警告我的樣子。

想起他在病房里一口咬定“不是她干的”那個篤定的語氣。

他為了這個女人，親手撕碎了七年的婚姻，放棄了國內的一切準備遠走泰國，甚至愿意凈身出戶。

而她肚子里懷的，是別人的孩子。

荒誕嗎？可笑嗎？

我覺得累。一種從骨頭縫里滲出來的、怎么都捂不熱的累。

我撐著身體坐起來，然后拿起手機，給顧衍之發了一條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