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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封山,情書未達
沈玠一直以為,他能從一個寄人籬下的落魄皇子,
一步步走到只手遮天的攝政王,全憑他天縱奇才。
所以,當他為了那個江南名妓,讓懷著身孕的我跪在雪地里自省時,
他語氣輕蔑:
“阿鸞,你只是占了王妃的名頭,若無本王庇佑,你們崔家什么都不是?!?br>
他不知道,崔家女天生通靈。
我是用自己的半身氣運,才硬生生替他擋下了三次致命的**。
我死的那天,京城枯木開花。
那是我氣運散盡的征兆。
沈玠握著我冰冷的手,眼里第一次有了恐慌。
他說:“若有來世,本王絕不納妾,只守著你?!?br>
這一世,一切回到了最初的封王宴。
他還沒遇上他的此生至愛。
決定在滿京華的貴女中,施舍般地選我做他的王妃。
他含笑看過來,篤定我會像前世一樣。
滿眼歡喜地迎上去。
可我卻在他錯愕的目光中,將手中代表結緣的平安符。
遞給了那個坐在輪椅上的廢太子。
“臣女愿沖王之喜,祝太子殿下,長命百歲。”
......
沈玠不可置信地看著我,手中那枚原本該屬于他的平安符。
此刻正靜靜地躺在廢太子的掌心。
他以為我只是在欲擒故縱。
看著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
我的胃里頓時翻江倒海。
前世那段被他凌遲的記憶,瘋狂涌上心頭。
前世,也是這樣一個凜冬。
那日,我為了替他擋下政敵布下的奪命陣,耗盡了半身氣運。
陣法反噬的瞬間,我猛地嘔出一口黑血。
腹中剛滿四個月的胎兒不安地往下墜,痛得我渾身冷汗。
可我連一口氣都沒喘勻,沈玠就回來了。
不僅他回來了,他還帶回了一個女人。
江南名妓,蘇婉兒。
“阿鸞。”
沈玠走到我的榻前。
他沒有像往常那樣先關切我的身體。
而是自然地將那個瑟瑟發抖的女人護在身后。
他伸出手,溫柔地握住我的手指。
“王爺,這是何意?”
我死死盯著他身后的女人,聲音虛弱得發顫。
沈玠嘆息了一聲,眼神里滿是包容與無奈。
“阿鸞,婉兒救過本王的命。”
“那日在江南,若不是她替本王擋了那一杯毒酒,本王早就身首異處了?!?br>
他的聲音溫潤如玉,說出的話卻字字誅心。
“她手無縛雞之力,因為救本王還得罪了當地的權貴?!?br>
“在這偌大的京城,她只有本王了。”
我抽出手,死死捂住隱隱作痛的小腹。
“王府不是善堂,王爺若要報恩?!?br>
“賞金銀宅邸皆可,為何要將一個青樓女子接入內院?”
沈玠微微蹙眉,似乎對我這般不懂事感到十分棘手。
他再次拉過我的手,耐心地開導我。
“阿鸞,你平時不是這般小肚雞腸的女子。”
“你是高高在上的崔家嫡女,生來便受盡榮寵,又有深不可測的修為傍身?!?br>
“你什么都有,而她什么都沒有?!?br>
他看著我,理直氣壯地反問。
“你何必容不下一個弱女子呢?”
我僵在原地,如同被當頭澆了一盆冰水。
我什么都有?
我是崔家嫡女,可我為了他沈玠,違抗父命,耗損靈力。
日日夜夜提心吊膽地替他擋下那些明槍暗箭!
可在他眼里,我的付出是理所應當。
“阿鸞,聽話,本王知道你懷著身孕辛苦。”
“婉兒入府,正好也能替你分擔些伺候本王的辛勞?!?br>
他只是用最溫柔的語氣。
將一把刀子,精準地捅 進了我的心臟。
婉兒入府后,王府的太平日子徹底到了頭。
沈玠的政敵賊心不死,暗中請了苗疆的蠱師。
試圖咒殺他。
那幾日,沈玠夜夜頭痛欲裂。
為了保他,我瞞著他,在我的院子里布下了乾坤陣。
我懷著身孕,本就靈力枯竭,強行催動陣法的后果。
便是夜夜咳血不止。
直到第七日,我拼著最后一口氣。
生生將煞氣引到了自己身上,陣法才成。
那天夜里,我倒在血泊中,連呼救的力氣都沒有。
而沈玠的頭痛,在煞氣被我引走的瞬間,徹底痊愈。
第二天,我撐著虛弱的身體,想去書房告訴他,煞氣已除。
可我剛走到書房門外,就聽到了里面的嬌笑聲。
“王爺,奴家昨夜跪在佛前祈福,抄了整整一夜的血經?!?br>
“**托夢說,王爺的災厄已經解了!”
“奴家是不是王爺的天降福星呀?”
蘇婉兒的聲音嬌滴滴的。
“是,婉兒自然是本王的福星。”
沈玠的輕笑聲傳來,帶著毫不掩飾的寵溺。
我如遭雷擊,猛地推開書房的門。
“王爺!”
書房內,蘇婉兒正坐在沈玠的腿上。
見我進來,她驚呼一聲,。
“姐姐......”
沈玠拍了拍她的肩膀,隨后抬眼看向我,目光平靜。
“阿鸞,身為王妃,連通報的規矩都忘了嗎?”
我死死盯著他,指甲掐進肉里。
“王爺的頭痛癥,是因為婉兒的血經治好的?”
“不錯?!?br>
沈玠淡淡道。
“婉兒為了本王,整整抽了一碗血抄經,這份誠心感動了上蒼。”
“那是厭勝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