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1章
重回八零:我轉身改嫁京圈太子爺
前世,我跪在地上求陸競池不要走,他卻為了廠長千金,讓我全家慘死。
再睜眼,我手里正握著全村唯一的回城推薦信。
陸競池含情脈脈地看著我:"傾城,拿到名額,我回城就接你。"
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當著全村人的面,把信撕得粉碎。
"陸知青,既然這么愛楊樹村,那就留在這里扎根一輩子吧!"
我把最好的磚房給了那個快病死的李司寒。
誰也沒想到,那個被我救下的男人,竟然是能撼動整個京圈的太子爺。
·······
大隊門口擠滿了人。
我手里攥著那張薄薄的推薦信,紙邊已經被手心的汗濡濕了。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粗糙,但很年輕,是十九歲的手。
上一秒,我還跪在城里醫院的走廊上,眼睜睜看著爹娘弟弟的**被白布蓋住。陸競池站在走廊盡頭,挽著周美玲的胳膊,頭都沒回。
這一秒,陽光晃眼,蟬鳴聒噪,一九八零年的夏天,我又活了。
“傾城。”
熟悉的聲音從身后傳來,我渾身一僵。
映入眼簾的,是穿著洗的泛白襯衫的陸競池,胸前別著支鋼筆,笑的溫文爾雅。他朝我走過來,步子不緊不慢,做足了全村人矚目的派頭。
“信拿到了?”他伸出手,好像那信本就該是他的。
我站在原地,沒動。
陸競池也不急,又往前湊了半步,壓低嗓音:“回城以后的事我都想好了,你再攢兩個月的錢寄過來,糧票也別斷,我到了城里花銷大。”
我聽清了他的每一個字。
上輩子我也聽過這些話。那時的我點著頭,把家里最后一袋白面換成糧票塞進他的包里,連我娘攢了三年給弟弟娶媳婦的錢都掏空了。
陸競池拿著錢進了城,轉頭就攀上了周美玲。
后來,我爹被人誣陷撤了村長的職,一口氣沒上來,死在炕上。我娘跟著去了。我弟弟去城里找陸競池要說法,被人從三樓推了下去。
我自己,也被陸競池送進了收容所,死在了一個寒冷的冬天。
“傾城?”陸競池見我不說話,皺起眉頭,“發什么愣呢,信給我。”
我抬起頭。
四周全是楊樹村的老少爺們,我爹洛德厚正站在大隊部臺階上,手里端著搪瓷缸子,等著念今年的工分安排。
我忍不住笑了,笑的眼淚都掉了下來,把圍觀的嬸子大娘嚇了一跳。
“傾城這是高興壞了吧,陸知青要回城咯!”有人起哄。
我擦了擦眼角,低頭看向手里的推薦信。紅戳,公章,縣革委會的抬頭,全村就這一個名額。
我伸出兩只手,捏住信紙兩端。
陸競池的笑容還掛在臉上。
“嘶——”
撕裂聲在人群里很清脆。
我把那張信從中間撕成兩半,再撕成四片,狠狠撕成碎屑。紙片從我指縫里漏下來,落在黃泥地上,被風卷著滾了幾圈。
全場鴉雀無聲。
陸競池臉上的笑僵住了,他撲過去,蹲在地上瘋了樣的撿著碎紙片,指甲在泥里扒拉,嘴唇不停哆嗦。
“你瘋了?!你瘋了!那是回城的——”
我抬起腳,踩在他的手背上,不輕不重,剛好把他摁在泥地里。
陸競池抬頭瞪我,眼睛全紅了。
我低頭看著他,放平聲音,確保在場的每個人都能聽清楚:“陸知青覺悟高,多次跟我表態,說要留在楊樹村搞建設,扎根農村一輩子。我這個做對象的,總不能攔著他進步吧?”
人群開始嗡嗡響。
“真的假的?陸知青不想回城了?”
“那這名額不是白瞎了……”
“人家知青有覺悟啊!”
陸競池的臉青一陣白一陣,他猛地站起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你跟我說清楚!你到底——”
耳光聲脆生生的響了。
我這一巴掌用了十成的力氣,陸競
池被抽的踉蹌兩步,半邊臉立刻腫了起來,嘴角滲出血絲。
全村人都看傻了。
爹端著搪瓷缸子的手抖了一下,茶水灑在鞋面上。他想開口喊我,卻被我眼里的恨意驚的憋了回去。
那是我心底里透出來的真恨。
陸競池捂著臉,半天沒敢動。他嘴里那顆門牙松了,滿嘴都是鐵銹味。
我甩了甩發麻的手,轉向人群,語氣平淡:“對了,爹,咱家東頭那間紅磚房不是空著嘛,我想收拾出來給李司寒住。”
“李司寒?那個住牛棚的?”爹愣住了。
“他有手藝,病也該治。總比讓他在牛棚里等死強。”
話音剛落,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
牛棚方向,一個瘦的脫了形的男人走過來。他穿著補了不知道多少層的舊棉襖,頭發亂糟糟的,臉色白的沒一點血色。
走到近前,他猛地彎腰咳了一陣,用手捂住嘴,等他把手放下來的時候,掌心里全是血。
可他抬起頭時,那雙眼睛卻很干凈,平平靜靜的看過來,和我的目光撞在一處。
上輩子李司寒死在牛棚里的時候,我還不知道他是什么來頭。但這輩子我知道。
“從今天起,”我面對著全村人,穩住自己的聲音,“李司寒的病我管。他比某些人更值得救。”
我說“某些人”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替我瞟向了陸競池。
視野中,陸競池蹲在泥地里,滿手碎紙屑,半邊臉高高腫起,斯文體面碎了一地。
我沒再看他。
我徑直沖李司寒伸出手:“走吧,去看看你的新住處。”
李司寒低頭打量我伸過去的手,那上面還有干農活留下的繭子。他沒問為什么,只是輕輕咳了一聲,跟上了我的步子。
身后,陸競池還攥著一把碎紙,指縫里全是泥漿。
他的回城夢,被我撕的比那張紙還要徹底。
坐在灶火前,我看著跳動的火苗,手指無意識的摩挲著碗沿。前世爹倒在井邊的血,娘手里攥著的那件襯衫,弟弟從三樓墜落時瞪大的眼睛,一幕幕在腦海里轉個不停。
這雙手,上輩子連仇人都沒碰到。但這輩子,我要用它把欠我的,一筆筆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