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重生逆天女王
你叫我學妹，我叫你證據------------------------------------------。。，大概只會以為自己看錯了。，現在坐在他面前的，是被他騙過、坑過、利用過，最后還見過他西裝革履和老板女兒訂婚的林若溪。。，她都知道他下一句要說什么。，周明遠很快恢復溫和。，也沒有立刻辯解，而是先輕輕嘆了一口氣。“若溪，你是不是對我有什么誤會？”。。：把問題變成誤會。，笑瞇瞇地看著他。“沒有啊，我只是請教學長。畢竟你剛才說你比較懂人情世故。”，眼神里帶著恰到好處的無奈。
“我只是覺得你有潛力，想幫你一把。你這樣說，倒讓我有些不知道怎么接了。”
前世，林若溪最怕別人這么說。
別人一露出委屈，她就開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太敏感，是不是誤會了人家的好意，是不是不該用惡意揣測別人。
她總是太急著證明自己善良。
可后來她才明白，有些人就是靠你的善良過日子的。
你越怕傷害別人，別人越敢傷害你。
林若溪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錄音界面還在安靜跳動。
她語氣輕松。
“那學長可以不用接，畢竟我也沒逼你回答。”
周明遠的指尖在咖啡杯邊緣輕輕敲了一下。
他在控制情緒。
林若溪心里冷笑。
前世的周明遠太會演了。
不管遇到什么事，他都能把自己包裝成理智、成熟、無辜的那一方。
她曾經和他爭過一次。
那時她發現自己的項目方案被他拿去給領導匯報，氣得渾身發抖，沖進辦公室質問他。
周明遠沒有否認，只是溫柔地說：“若溪，你先冷靜。這個方案本來就是我們一起討論過的，你現在這樣，很容易讓別人覺得你情緒不穩定。”
一句情緒不穩定，直接把她從受害者變成了麻煩制造者。
而現在。
她不會再給他這種機會。
周明遠沉默片刻，換了個話題。
“若溪，可能我剛才說話方式讓你不舒服了，我向你道歉。”
他說著，微微低頭，語氣真誠。
“我沒有別的意思。至于簡歷，你不想給也沒關系。我只是覺得，盛華競爭太激烈，你一個人準備會很辛苦。”
這話進退有度。
既道歉，又顯得體貼。
順便再次強調：沒有他，她會很辛苦。
林若溪差點想給他鼓掌。
要不說人家前世能靠嘴混到管理層呢。
這語言藝術，放到菜市場賣魚，都能把死魚說成深度睡眠。
林若溪喝了口水，忽然問：“學長，你和蘇曼很熟嗎？”
周明遠眼神一頓。
“還好，之前社團活動認識的。”
“哦。”林若溪點頭，“她怎么知道你能幫我？”
周明遠笑容自然。
“可能是她聽別人說過吧。”
“聽誰說？”
“這個我倒不清楚。”
林若溪輕輕晃著水杯。
“那還挺巧。今天下午我剛說要投盛華，晚上學長就加我微信。蘇曼消息這么靈通，不去做情報工作可惜了。”
周明遠看著她。
他終于意識到，今晚的林若溪和他預想中完全不一樣。
蘇曼告訴他的林若溪，是一個成績不錯但性格軟的女生。
家里重男輕女，她卻不敢反抗。
缺少安全感，容易被溫柔打動。
想進大公司，卻沒有足夠人脈和底氣。
這樣的人最好接近。
只需要給一點肯定、一點幫助、一點曖昧，她就會慢慢把你當成自己人。
可眼前這個林若溪，渾身長滿了刺。
她在笑。
但每一句話都像提前磨過。
周明遠的聲音低了些。
“若溪，你好像對我敵意很大。”
林若溪放下水杯。
“學長想多了。”
她把手機翻過來，亮了一下錄音界面。
“我只是習慣性保護自己。”
周明遠的臉色終于變了。
“你錄音？”
林若溪笑得無辜。
“對啊。學長剛才不是說，人脈很重要嗎？我覺得證據也挺重要。”
周明遠盯著她，眼神不再像剛才那么溫柔。
“你這樣不太禮貌吧？”
林若溪點點頭。
“確實，所以我沒有**，只是錄音。已經很有邊界感了。”
旁邊桌有個女生沒忍住，低頭笑了一聲。
周明遠的臉色更難看了。
林若溪看了一眼時間，覺得火候差不多了。
她慢慢收起手機。
“學長，今天謝謝你的資料。不過有幾頁是三年前網上流傳的舊版本，盛華今年第一輪已經改成線上案例分析了，你這些資料可能不太適用。”
周明遠的表情徹底裂了。
他沒想到，林若溪不但沒被他唬住，竟然還知道盛華今年流程變了。
“你怎么知道？”
話一出口，他就意識到不對。
林若溪笑了。
“學長不是說自己有內部消息嗎？怎么連這個都不知道？”
這一刀不重。
但足夠精準。
周明遠臉色青白交錯。
林若溪站起身，把文件夾推回去。
“資料你收回吧。我怕拿了以后，改天有人說我欠人情。”
她想了想，又補了一句。
“畢竟我這個人現在窮得很，精神債務也還不起。”
說完，她轉身就走。
周明遠下意識起身。
“林若溪！”
他的聲音有點大，引來周圍幾桌客人側目。
林若溪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周明遠意識到自己失態，立刻壓低聲音。
“你真的誤會我了。我只是想幫你。”
林若溪看了他幾秒，忽然笑了。
“周學長。”
這是今晚，她第一次連名帶稱呼地叫他。
“你可能不知道，我這個人有個毛病。”
周明遠皺眉。
林若溪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
“別人真心幫我，我記一輩子。”
“別人想算計我，我也記一輩子。”
“所以你最好祈禱，今晚真的只是誤會。”
周明遠眼神一沉。
林若溪沒再看他，推門走出了咖啡廳。
夜風迎面吹來。
學校東門外的路燈亮著，夏天的空氣里有**攤的孜然味，還有奶茶店循環播放的流行歌。
林若溪站在門口，長長吐出一口氣。
剛才她贏了嗎？
算贏了一小局。
可她心里并沒有想象中那么痛快。
因為周明遠這個人的出現，證明前世那些悲劇并不是偶然。
蘇曼、周明遠、家里、職場，每一條線都可能比她記憶里更早纏上了她。
她改變了一步，其他人也會跟著變。
這場重來，不是背答案**。
更像是她剛翻開試卷，發現出題老師臨時改題了。
“還好嗎？”
陸景川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林若溪回頭。
他站在不遠處，手里拿著一瓶溫水，似乎已經等了很久。
她看著那瓶水，忽然想笑。
“陸景川，你是不是隨身帶熱水壺的退休干部？”
陸景川把水遞給她。
“便利店買的。”
“哦，那你是便利店系暖男。”
陸景川：“……”
林若溪接過水，擰開喝了一口。
還是溫的。
這種被人默默照顧的感覺，對她來說有些陌生。
她不想沉進去。
所以她用玩笑把那點情緒擋回去。
“剛才我表現怎么樣？”
陸景川說：“很好。”
“具體點。”
“沒有被帶節奏，沒有暴露底牌，錄音也很及時。”
林若溪挑眉：“你這是夸人嗎？聽起來像法庭復盤。”
陸景川看著她，補了一句：“也很勇敢。”
林若溪握著水瓶的手微微一緊。
勇敢。
這個詞太重了。
她前世一直覺得自己懦弱。
不敢拒絕家人，不敢揭穿朋友，不敢和領導爭，不敢放棄錯的人。
她把所有忍耐包裝成懂事，包裝成成熟，包裝成顧全大局。
直到死了才明白，那不是成熟。
那是長期被壓榨后形成的習慣性沉默。
現在有人說她勇敢。
她忽然有點鼻酸。
但她不想哭。
至少不想在陸景川面前哭。
于是她吸了吸鼻子，故作嚴肅地說：“你眼光不錯，建議保持。”
陸景川看著她，眼神柔和了一點。
兩人沿著學校圍墻往回走。
路邊有小攤賣烤冷面，鐵板滋啦作響，老板熟練地刷醬撒蔥花。
林若溪看了一眼，腳步慢了。
陸景川問：“想吃？”
林若溪表情深沉。
“不是想吃，是它在召喚我。”
“那買。”
“可是我剛吃完飯。”
“半份。”
林若溪看他：“陸景川，你知道你現在像什么嗎？”
“什么？”
“像一個縱容昏君的奸臣。”
陸景川：“……”
最后，昏君還是買了半份烤冷面。
奸臣付的錢。
林若溪本來堅決要自己付，但陸景川已經掃碼成功。
她盯著他。
“你這是讓我背人情債。”
陸景川說：“四塊錢。”
“**腿也是債。”
“那你下次請回來。”
林若溪頓了頓。
下次。
這個詞從他嘴里說出來，太自然了。
自然到好像他們之間本來就該有很多個下次。
林若溪低頭咬了一口烤冷面。
酸甜咸香，熱氣騰騰。
她忽然想起前世畢業后，有一年冬天她加班到凌晨，路過公司樓下的小攤，想買一份烤冷面。
那天她卡里只有二十七塊，還要撐到發工資。
最后她沒舍得買。
她站在寒風里看老板給別人打包，胃疼得直抽，卻還是轉身走了。
那時候她以為，生活就是這么苦。
能忍就忍。
現在她二十歲，站在夏夜的校園外，手里捧著四塊錢的烤冷面，旁邊有人安靜陪她走。
她突然覺得，原來人活著不只是為了扛事。
也可以為了這一口熱乎的烤冷面。
她低頭吃著，眼眶有點熱。
陸景川察覺到了，卻沒有問。
他只是放慢腳步。
這個細節讓林若溪更難受了。
她前世遇到太多人。
有些人看見她難過，會說：“你怎么又哭？”
有些人會說：“這點事至于嗎？”
還有些人會借著安慰，繼續索取她的情緒價值。
很少有人像陸景川這樣。
看見她快哭了，卻不戳穿。
給她留體面。
兩人走到女生宿舍樓下時，林若溪已經把烤冷面吃完了。
她把盒子丟進垃圾桶，轉身看陸景川。
“今天謝了。”
陸景川說：“不用。”
“資料、人情、烤冷面，我都記著。”
陸景川看她：“不用記太清。”
林若溪笑了笑。
“那不行，我現在主打一個賬目清晰。誰欠我，誰幫我，我都要記。”
陸景川沉默片刻，忽然問：“那我算哪一種？”
林若溪愣了一下。
夜風輕輕吹過，宿舍樓下有人拖著行李箱經過，輪子在地面滾出細碎聲響。
陸景川站在路燈下，眉眼被光影壓得很深。
他沒有逼近，也沒有曖昧地笑。
只是很認真地問她。
我算哪一種？
林若溪忽然說不出玩笑話。
她想起前世臨死前那只手。
想起那句沒說完的“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你”。
想起這一整天，他出現得太及時，幫得太自然，溫柔得太克制。
她不敢輕易相信。
可她也不能否認，陸景川和其他人不一樣。
至少現在，他沒有從她身上索取任何東西。
林若溪低頭看著自己的影子，輕聲說：“暫時算好人。”
陸景川點頭。
“好。”
林若溪抬頭：“你不嫌這個評價太普通？”
“好人就夠了。”
他頓了頓，又說：“我會努力保持。”
林若溪心口輕輕一動。
她忽然覺得這人真的很犯規。
不是那種油嘴滑舌的犯規。
是明明什么都沒說，卻讓人覺得他好像什么都說了。
她揮揮手。
“行了，我上去了。明天下午模擬面試，別忘了繼續當我的場外教練。”
“嗯。”
林若溪轉身進宿舍樓。
剛走到二樓，她的手機震了一下。
她以為是周明遠不死心又發消息，打開一看，卻是蘇曼。
蘇曼：若溪，你晚上是不是去見周學長了？
蘇曼：我不是故意打聽的，我只是擔心你。
蘇曼：周學長人很好，你千萬別誤會他。
林若溪站在樓梯轉角，盯著這三條消息，慢慢笑了。
真快啊。
她剛離開咖啡廳沒多久，蘇曼就收到消息了。
還說不是故意打聽。
這兩個人要是不熟，她把剛吃的烤冷面盒子撿回來表演倒立洗頭。
林若溪沒有回復。
她繼續往樓上走。
宿舍門半開著。
還沒進去，就聽見里面傳來蘇曼柔柔弱弱的聲音。
“我真的只是擔心若溪。她今天像變了個人一樣，我怕她被人騙。”
另一個室友趙青青的聲音響起。
“你擔心她，為什么要把她想投盛華的事告訴周明遠？”
宿舍里安靜了一秒。
林若溪腳步停住。
趙青青？
她差點忘了這個人。
前世，趙青青是宿舍里最不起眼的一個。
不愛說話，存在感低，后來畢業后也很少聯系。
可林若溪直到死后才想起一件事。
當年她被蘇曼誣陷抄襲時，整個宿舍只有趙青青私下提醒過她：“你電腦里的東西，最好設個密碼。”
那時林若溪沒聽懂。
現在想來，趙青青很可能早就看出蘇曼有問題。
宿舍里，蘇曼聲音有點慌。
“青青，你怎么能這么說？我只是覺得周學長資源多，也許能幫若溪……”
趙青青冷冷道：“幫她，為什么不先問她愿不愿意？”
林若溪站在門外，眼眶忽然酸了一下。
原來前世不是沒有人提醒她。
只是她那時候太相信蘇曼，太急著抓住周明遠遞來的“機會”，所以錯過了真正善意的聲音。
她推開門。
宿舍里兩人同時回頭。
蘇曼眼里閃過一絲慌亂，很快又委屈起來。
“若溪，你回來了？我剛才……”
林若溪沒看她，而是直接看向趙青青。
趙青青戴著黑框眼鏡，手里還拿著一本專業書，表情有些不自在。
像是沒想到林若溪會聽見。
林若溪走過去，把剛買的一瓶酸奶放到她桌上。
趙青青愣住。
“給我的？”
林若溪點頭。
“謝謝你剛才替我說話。”
趙青青臉微微紅了。
“我只是說事實。”
“事實也需要有人敢說。”
蘇曼站在旁邊，臉色一點點難看起來。
林若溪這才轉頭看她。
“蘇曼。”
蘇曼眼睛立刻紅了。
“若溪，你是不是生我氣了？我真的沒有惡意，我只是覺得周學長人脈廣，可以幫你。我不知道你不喜歡……”
林若溪打斷她。
“你怎么知道我去見周明遠了？”
蘇曼的話卡住。
宿舍里的空氣瞬間凝固。
趙青青也抬起了頭。
林若溪看著蘇曼，聲音不高，卻帶著笑。
“我剛從咖啡廳回來，你消息就到了。”
“蘇曼。”
“你是在我身上裝定位了，還是周明遠給你直播了？
“我只是覺得你有潛力，想幫你一把。你這樣說，倒讓我有些不知道怎么接了。”
前世，林若溪最怕別人這么說。
別人一露出委屈，她就開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太敏感，是不是誤會了人家的好意，是不是不該用惡意揣測別人。
她總是太急著證明自己善良。
可后來她才明白，有些人就是靠你的善良過日子的。
你越怕傷害別人，別人越敢傷害你。
林若溪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錄音界面還在安靜跳動。
她語氣輕松。
“那學長可以不用接，畢竟我也沒逼你回答。”
周明遠的指尖在咖啡杯邊緣輕輕敲了一下。
他在控制情緒。
林若溪心里冷笑。
前世的周明遠太會演了。
不管遇到什么事，他都能把自己包裝成理智、成熟、無辜的那一方。
她曾經和他爭過一次。
那時她發現自己的項目方案被他拿去給領導匯報，氣得渾身發抖，沖進辦公室質問他。
周明遠沒有否認，只是溫柔地說：“若溪，你先冷靜。這個方案本來就是我們一起討論過的，你現在這樣，很容易讓別人覺得你情緒不穩定。”
一句情緒不穩定，直接把她從受害者變成了麻煩制造者。
而現在。
她不會再給他這種機會。
周明遠沉默片刻，換了個話題。
“若溪，可能我剛才說話方式讓你不舒服了，我向你道歉。”
他說著，微微低頭，語氣真誠。
“我沒有別的意思。至于簡歷，你不想給也沒關系。我只是覺得，盛華競爭太激烈，你一個人準備會很辛苦。”
這話進退有度。
既道歉，又顯得體貼。
順便再次強調：沒有他，她會很辛苦。
林若溪差點想給他鼓掌。
要不說人家前世能靠嘴混到管理層呢。
這語言藝術，放到菜市場賣魚，都能把死魚說成深度睡眠。
林若溪喝了口水，忽然問：“學長，你和蘇曼很熟嗎？”
周明遠眼神一頓。
“還好，之前社團活動認識的。”
“哦。”林若溪點頭，“她怎么知道你能幫我？”
周明遠笑容自然。
“可能是她聽別人說過吧。”
“聽誰說？”
“這個我倒不清楚。”
林若溪輕輕晃著水杯。
“那還挺巧。今天下午我剛說要投盛華，晚上學長就加我微信。蘇曼消息這么靈通，不去做情報工作可惜了。”
周明遠看著她。
他終于意識到，今晚的林若溪和他預想中完全不一樣。
蘇曼告訴他的林若溪，是一個成績不錯但性格軟的女生。
家里重男輕女，她卻不敢反抗。
缺少安全感，容易被溫柔打動。
想進大公司，卻沒有足夠人脈和底氣。
這樣的人最好接近。
只需要給一點肯定、一點幫助、一點曖昧，她就會慢慢把你當成自己人。
可眼前這個林若溪，渾身長滿了刺。
她在笑。
但每一句話都像提前磨過。
周明遠的聲音低了些。
“若溪，你好像對我敵意很大。”
林若溪放下水杯。
“學長想多了。”
她把手機翻過來，亮了一下錄音界面。
“我只是習慣性保護自己。”
周明遠的臉色終于變了。
“你錄音？”
林若溪笑得無辜。
“對啊。學長剛才不是說，人脈很重要嗎？我覺得證據也挺重要。”
周明遠盯著她，眼神不再像剛才那么溫柔。
“你這樣不太禮貌吧？”
林若溪點點頭。
“確實，所以我沒有**，只是錄音。已經很有邊界感了。”
旁邊桌有個女生沒忍住，低頭笑了一聲。
周明遠的臉色更難看了。
林若溪看了一眼時間，覺得火候差不多了。
她慢慢收起手機。
“學長，今天謝謝你的資料。不過有幾頁是三年前網上流傳的舊版本，盛華今年第一輪已經改成線上案例分析了，你這些資料可能不太適用。”
周明遠的表情徹底裂了。
他沒想到，林若溪不但沒被他唬住，竟然還知道盛華今年流程變了。
“你怎么知道？”
話一出口，他就意識到不對。
林若溪笑了。
“學長不是說自己有內部消息嗎？怎么連這個都不知道？”
這一刀不重。
但足夠精準。
周明遠臉色青白交錯。
林若溪站起身，把文件夾推回去。
“資料你收回吧。我怕拿了以后，改天有人說我欠人情。”
她想了想，又補了一句。
“畢竟我這個人現在窮得很，精神債務也還不起。”
說完，她轉身就走。
周明遠下意識起身。
“林若溪！”
他的聲音有點大，引來周圍幾桌客人側目。
林若溪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周明遠意識到自己失態，立刻壓低聲音。
“你真的誤會我了。我只是想幫你。”
林若溪看了他幾秒，忽然笑了。
“周學長。”
這是今晚，她第一次連名帶稱呼地叫他。
“你可能不知道，我這個人有個毛病。”
周明遠皺眉。
林若溪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
“別人真心幫我，我記一輩子。”
“別人想算計我，我也記一輩子。”
“所以你最好祈禱，今晚真的只是誤會。”
周明遠眼神一沉。
林若溪沒再看他，推門走出了咖啡廳。
夜風迎面吹來。
學校東門外的路燈亮著，夏天的空氣里有**攤的孜然味，還有奶茶店循環播放的流行歌。
林若溪站在門口，長長吐出一口氣。
剛才她贏了嗎？
算贏了一小局。
可她心里并沒有想象中那么痛快。
因為周明遠這個人的出現，證明前世那些悲劇并不是偶然。
蘇曼、周明遠、家里、職場，每一條線都可能比她記憶里更早纏上了她。
她改變了一步，其他人也會跟著變。
這場重來，不是背答案**。
更像是她剛翻開試卷，發現出題老師臨時改題了。
“還好嗎？”
陸景川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林若溪回頭。
他站在不遠處，手里拿著一瓶溫水，似乎已經等了很久。
她看著那瓶水，忽然想笑。
“陸景川，你是不是隨身帶熱水壺的退休干部？”
陸景川把水遞給她。
“便利店買的。”
“哦，那你是便利店系暖男。”
陸景川：“……”
林若溪接過水，擰開喝了一口。
還是溫的。
這種被人默默照顧的感覺，對她來說有些陌生。
她不想沉進去。
所以她用玩笑把那點情緒擋回去。
“剛才我表現怎么樣？”
陸景川說：“很好。”
“具體點。”
“沒有被帶節奏，沒有暴露底牌，錄音也很及時。”
林若溪挑眉：“你這是夸人嗎？聽起來像法庭復盤。”
陸景川看著她，補了一句：“也很勇敢。”
林若溪握著水瓶的手微微一緊。
勇敢。
這個詞太重了。
她前世一直覺得自己懦弱。
不敢拒絕家人，不敢揭穿朋友，不敢和領導爭，不敢放棄錯的人。
她把所有忍耐包裝成懂事，包裝成成熟，包裝成顧全大局。
直到死了才明白，那不是成熟。
那是長期被壓榨后形成的習慣性沉默。
現在有人說她勇敢。
她忽然有點鼻酸。
但她不想哭。
至少不想在陸景川面前哭。
于是她吸了吸鼻子，故作嚴肅地說：“你眼光不錯，建議保持。”
陸景川看著她，眼神柔和了一點。
兩人沿著學校圍墻往回走。
路邊有小攤賣烤冷面，鐵板滋啦作響，老板熟練地刷醬撒蔥花。
林若溪看了一眼，腳步慢了。
陸景川問：“想吃？”
林若溪表情深沉。
“不是想吃，是它在召喚我。”
“那買。”
“可是我剛吃完飯。”
“半份。”
林若溪看他：“陸景川，你知道你現在像什么嗎？”
“什么？”
“像一個縱容昏君的奸臣。”
陸景川：“……”
最后，昏君還是買了半份烤冷面。
奸臣付的錢。
林若溪本來堅決要自己付，但陸景川已經掃碼成功。
她盯著他。
“你這是讓我背人情債。”
陸景川說：“四塊錢。”
“**腿也是債。”
“那你下次請回來。”
林若溪頓了頓。
下次。
這個詞從他嘴里說出來，太自然了。
自然到好像他們之間本來就該有很多個下次。
林若溪低頭咬了一口烤冷面。
酸甜咸香，熱氣騰騰。
她忽然想起前世畢業后，有一年冬天她加班到凌晨，路過公司樓下的小攤，想買一份烤冷面。
那天她卡里只有二十七塊，還要撐到發工資。
最后她沒舍得買。
她站在寒風里看老板給別人打包，胃疼得直抽，卻還是轉身走了。
那時候她以為，生活就是這么苦。
能忍就忍。
現在她二十歲，站在夏夜的校園外，手里捧著四塊錢的烤冷面，旁邊有人安靜陪她走。
她突然覺得，原來人活著不只是為了扛事。
也可以為了這一口熱乎的烤冷面。
她低頭吃著，眼眶有點熱。
陸景川察覺到了，卻沒有問。
他只是放慢腳步。
這個細節讓林若溪更難受了。
她前世遇到太多人。
有些人看見她難過，會說：“你怎么又哭？”
有些人會說：“這點事至于嗎？”
還有些人會借著安慰，繼續索取她的情緒價值。
很少有人像陸景川這樣。
看見她快哭了，卻不戳穿。
給她留體面。
兩人走到女生宿舍樓下時，林若溪已經把烤冷面吃完了。
她把盒子丟進垃圾桶，轉身看陸景川。
“今天謝了。”
陸景川說：“不用。”
“資料、人情、烤冷面，我都記著。”
陸景川看她：“不用記太清。”
林若溪笑了笑。
“那不行，我現在主打一個賬目清晰。誰欠我，誰幫我，我都要記。”
陸景川沉默片刻，忽然問：“那我算哪一種？”
林若溪愣了一下。
夜風輕輕吹過，宿舍樓下有人拖著行李箱經過，輪子在地面滾出細碎聲響。
陸景川站在路燈下，眉眼被光影壓得很深。
他沒有逼近，也沒有曖昧地笑。
只是很認真地問她。
我算哪一種？
林若溪忽然說不出玩笑話。
她想起前世臨死前那只手。
想起那句沒說完的“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你”。
想起這一整天，他出現得太及時，幫得太自然，溫柔得太克制。
她不敢輕易相信。
可她也不能否認，陸景川和其他人不一樣。
至少現在，他沒有從她身上索取任何東西。
林若溪低頭看著自己的影子，輕聲說：“暫時算好人。”
陸景川點頭。
“好。”
林若溪抬頭：“你不嫌這個評價太普通？”
“好人就夠了。”
他頓了頓，又說：“我會努力保持。”
林若溪心口輕輕一動。
她忽然覺得這人真的很犯規。
不是那種油嘴滑舌的犯規。
是明明什么都沒說，卻讓人覺得他好像什么都說了。
她揮揮手。
“行了，我上去了。明天下午模擬面試，別忘了繼續當我的場外教練。”
“嗯。”
林若溪轉身進宿舍樓。
剛走到二樓，她的手機震了一下。
她以為是周明遠不死心又發消息，打開一看，卻是蘇曼。
蘇曼：若溪，你晚上是不是去見周學長了？
蘇曼：我不是故意打聽的，我只是擔心你。
蘇曼：周學長人很好，你千萬別誤會他。
林若溪站在樓梯轉角，盯著這三條消息，慢慢笑了。
真快啊。
她剛離開咖啡廳沒多久，蘇曼就收到消息了。
還說不是故意打聽。
這兩個人要是不熟，她把剛吃的烤冷面盒子撿回來表演倒立洗頭。
林若溪沒有回復。
她繼續往樓上走。
宿舍門半開著。
還沒進去，就聽見里面傳來蘇曼柔柔弱弱的聲音。
“我真的只是擔心若溪。她今天像變了個人一樣，我怕她被人騙。”
另一個室友趙青青的聲音響起。
“你擔心她，為什么要把她想投盛華的事告訴周明遠？”
宿舍里安靜了一秒。
林若溪腳步停住。
趙青青？
她差點忘了這個人。
前世，趙青青是宿舍里最不起眼的一個。
不愛說話，存在感低，后來畢業后也很少聯系。
可林若溪直到死后才想起一件事。
當年她被蘇曼誣陷抄襲時，整個宿舍只有趙青青私下提醒過她：“你電腦里的東西，最好設個密碼。”
那時林若溪沒聽懂。
現在想來，趙青青很可能早就看出蘇曼有問題。
宿舍里，蘇曼聲音有點慌。
“青青，你怎么能這么說？我只是覺得周學長資源多，也許能幫若溪……”
趙青青冷冷道：“幫她，為什么不先問她愿不愿意？”
林若溪站在門外，眼眶忽然酸了一下。
原來前世不是沒有人提醒她。
只是她那時候太相信蘇曼，太急著抓住周明遠遞來的“機會”，所以錯過了真正善意的聲音。
她推開門。
宿舍里兩人同時回頭。
蘇曼眼里閃過一絲慌亂，很快又委屈起來。
“若溪，你回來了？我剛才……”
林若溪沒看她，而是直接看向趙青青。
趙青青戴著黑框眼鏡，手里還拿著一本專業書，表情有些不自在。
像是沒想到林若溪會聽見。
林若溪走過去，把剛買的一瓶酸奶放到她桌上。
趙青青愣住。
“給我的？”
林若溪點頭。
“謝謝你剛才替我說話。”
趙青青臉微微紅了。
“我只是說事實。”
“事實也需要有人敢說。”
蘇曼站在旁邊，臉色一點點難看起來。
林若溪這才轉頭看她。
“蘇曼。”
蘇曼眼睛立刻紅了。
“若溪，你是不是生我氣了？我真的沒有惡意，我只是覺得周學長人脈廣，可以幫你。我不知道你不喜歡……”
林若溪打斷她。
“你怎么知道我去見周明遠了？”
蘇曼的話卡住。
宿舍里的空氣瞬間凝固。
趙青青也抬起了頭。
林若溪看著蘇曼，聲音不高，卻帶著笑。
“我剛從咖啡廳回來，你消息就到了。”
“蘇曼。”
“你是在我身上裝定位了，還是周明遠給你直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