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我磨了磨后槽牙。
"我去住酒店。"
"好，我也住。"
"你——"
這時候裴小年從房子里跑出來了，書包都沒背好，帶子掛在一邊肩膀上，鞋子左右腳穿反了。
"爸爸等等我！我也去！"
我看著這一大一小。
頭頂的太陽白花花的。
半個小時后，酒店前臺。
"先生**，請問幾位入住？"
"一間單人房。"我說。
"一間大床房。"霍錦寧同時說。
前臺小姑**目光在我們之間來回掃，最后落在我腿邊的裴小年身上。
裴小年正好仰起頭，甜甜地喊了一聲："媽媽，我要住大房間！"
前臺小姑娘捂嘴笑了。
"先生，您一家三口要不要升級套房？這個月有親子優惠。"
我張了張嘴。
霍錦寧搶先一步："好的，麻煩升級套房，謝謝。"
她刷的是她自己的卡。
但名字登記的是我們兩個人的。
入住的那一刻，前臺小姑娘還特意加了一句："祝您一家度過愉快的時光~"
我拎著箱子走向電梯，腳步沉重得能砸出坑。
這不是愉快。
這是噩夢。
套房倒是大，一室一廳。
我讓霍錦寧和裴小年睡臥室，自己睡客廳沙發。
總算清靜了。
我打開手機，準備點個外賣犒勞自己。
錢多的消息彈出來：照片呢？你老婆照片呢？
我沒理他。
兄弟，我認真的。你要是不要，介紹給我。
我把他拉黑了。
一分鐘后他換了個號打過來。
"別掛！我幫你出主意！"
"你能出什么主意？"
"你想想啊，你爺爺為什么要給你安排老婆和孩子？"
"我怎么知道？"
"肯定有原因。你爺爺又不是吃飽了撐的。"
我沉默了。
這話……有道理。
爺爺做事從來不打沒準備的仗。
他留給我九十八億，又安排了一個"老婆"和一個"兒子"。
還讓二叔一家住進來。
這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先別急著趕人。"錢多說，"先摸清楚狀況。你爺爺肯定還有后手。"
"你什么時候這么有腦子了？"
"我一直有腦子，只是平時懶得用。"
"……這話怎么這么耳熟？"
"跟你學的。"
我掛了電話。
凌晨三點。
我在沙發上睡得正香，突然感覺臉上一陣濕熱。
睜開眼——
裴小年趴在我胸口，大眼睛離我的臉不到十厘米。
"爸爸，我做噩夢了。"
"……去找你霍阿姨。"
"她不是阿姨，她是媽媽。"
"她不是——"
眼淚又來了。
無聲的，大顆大顆的。
我看著天花板。
數了十個數。
"……往里挪挪。"
第二天一早。
我認命了。
退房，回家。
一進門，我二嬸笑瞇瞇地迎上來。
"哎呀，小霽回來了？我就說嘛，在外面住哪有家里舒服。"
她手里舉著一臺相機。
"來來來，趁人齊，咱拍個全家福！"
我看著客廳里那十幾張陌生的面孔。
全家福。
呵。
4
我的清凈日子，在第三天徹底宣告終結。
二叔推開我臥室門的時候，我正躺在床上用手機看直播。
"小霽，明天的董事會，你得去。"
我連眼皮都沒抬："不去。"
"你是第一大股東，你不去像什么話？周正一個人在那撐著，底下人早就有意見了。"
"那讓他繼續撐著，我給他加薪。"
二叔坐到了我床邊。
"小霽。"他的語氣變了，變得語重心長，像極了那些電視劇里的慈父，"你爺爺辛苦一輩子打下的基業，你總不能眼看著它出問題吧？"
"不會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