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直不找對象，我跟你說，你死了都沒人給你摔盆！"
"我有錢雇人摔。"
"你——沈辭！你給我認真點！"
"我認真的。"
"你那點工資夠雇誰？你一個月掙多少錢你心里沒點數？"
我沉默了一下。
我媽到現在還以為我是一個小公司的普通程序員。
月薪一萬出頭。
不能怪她。三年前蘇錦走的時候，我的公司確實還在燒錢階段，一分錢利潤沒有，工資都是靠融資發的。我自己那時候一個月也就拿八千。
蘇錦走了之后的第二年，游戲上線了。
爆了。
日活三千萬。
月流水兩個億。
我的身價在一年內從"負債創業青年"變成了"新銳獨角獸聯合創始人"。
但我沒跟我媽說。
不是故意瞞著，是懶得解釋。
說了她也不懂什么叫DAU，什么叫估值。她只會問：那你一個月到底掙多少？
這個問題我還真不好回答。
工資加分紅加股權增值，每個月到賬的數字不太固定。
說出來怕她心臟受不了。
"行吧。"我妥協了，"幾點去二姨家？"
"晚上六點！你穿好點！別穿那個破拖鞋！"
"知道了。"
掛了電話。
我低頭看了看腳上的人字拖。
它跟了我三年了。
比蘇錦持久。
中午吃飯的時候，姜野又湊過來了。
"周六的聚會，蘇錦會帶裴彥去。"
我夾菜的筷子頓了一下。
"你故意的。"
"季薇說的。說蘇錦想介紹未婚夫給老同學認識。"
"那跟我有什么關系。"
"你不去，他們就以為你不敢面對。傳出去多難聽。"
"我不在乎難不難聽。"
姜野嘆了口氣。
"沈辭，我跟你說個事。"
"說。"
"裴彥上周在咱們公司開完會之后，回去跟人吹**，說他拿下了一個大客戶。"
"嗯，正常商務操作。"
"他還說，那個公司的老板好像不怎么行，連面都沒露，派了個運營總監來接待我們。"
我看了姜野一眼。
"你生氣了？"
"廢話！他說的運營總監是我！他當面管我叫哥，背后說我不行？"
"他說的是我不行。"
"你不行我也不行！我跟著你混的！你不行我不就是跟了個不行的老板？"
這邏輯居然沒毛病。
"所以呢？"
"所以周六你得去。讓他知道知道，他口中那個不怎么行的老板，到底是誰。"
我沉默了一會兒。
"我去了也不會做什么。"
"你不用做什么！你往那兒一坐就行！讓他自己慢慢反應過來！那個畫面——"姜野再次陷入了自己的幻想，眼神越來越亢奮，"他一進門，看到你，先是一愣——這不是那天在電梯里遇到的實習生嗎——然后慢慢回憶——等等，他好像坐在老板位子上——等等，他是蘇錦的前男友——等等——"
"夠了。"
"三重暴擊！物理+魔法+真實傷害！"
我把最后一口飯扒完，放下碗。
"周六我去二姨家相親。"
"相親？你去相什么親？你想找對象我給你介紹！"
"我媽安排的。"
"那你把相親推了！"
"推了我媽得上吊。"
姜野咬牙切齒地看著我。
"沈辭，你這個人最大的問題就是——格局太小。"
"一個月薪三萬五還貸款買寶**人，你讓我跟他較什么勁？"
這話有點傷人。
但確實是大實話。
不是我看不起裴彥。
是這件事真的跟我沒關系了。
蘇錦嫁誰是她的自由。
嫁馬云我說恭喜，嫁馬路邊上的人我也說恭喜。
我的恭喜是真心的。
希望她過得好。
僅此而已。
3
周四。
公司來了客人。
***的人提前跟我說了，樂盈傳媒的人要來對接合同細節。
"來的是誰？"我問。
"裴副總監。"
"哦。"
"沈總，您要見嗎？"
"不用，你們按流程走就行。"
"好的。"
我安心待在自己辦公室里。
十點半左右，前臺給我發了條消息："沈總，您的外賣到了，我放前臺了。"
我點了份奶茶。
夏天嘛，想喝點冰的。
我穿著拖鞋晃出去拿。
推開走廊的門，迎面撞上一個人。
裴彥。
他手里端著一杯咖啡，正跟他的助理小聲說什么。
看到我的瞬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