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救了跳河的高中女神，她逼我當場領證
你怎么知道的？"
"剛才你說的那些話，"她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攪著病號服的衣角，"什么年級第一，什么高二期中掉到第三名——這些事連我自己都快忘了。"
"那是因為你忘性大。"
"不是。"她抬起頭看著他，"是因為只有一直在看的人才會記得這些。"
病房里安靜了幾秒。
心電監護儀在隔壁有規律地響著，滴、滴、滴。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裴瑀移開視線，"別想多。"
"我沒想多。"
她停頓了一下。
"但我有個事想跟你商量。"
"說。"
"跟我領證。"
心電監護儀好像停了一拍。
裴瑀慢慢轉過頭來。
沈筠的表情是認真的。那種經歷了太多之后，反而什么都不怕了的認真。
"你說什么？"
"領證。結婚證。"
"你——"
"我知道這很突然。"她的語速很平穩，像是在做一場商業提案，"但我現在的情況你也看到了。霍正陽用我的身份簽了一堆擔保協議，如果我以已婚的身份重新主張**，在法律上的保護力度會完全不同。而且——"
她停了一下。
"而且他一直在騷擾我。已婚身份可以讓他至少在面子上收斂一些。"
裴瑀盯著她看了十秒鐘。
"所以你是要跟我假結婚。"
"也不完全是假的。"
"哪部分是真的？"
"我確實欠你一條命。"她說這話時低下了頭，聲音輕了很多，"而且你救了我。在這世上，你是唯一一個……在那個時候出現的人。"
裴瑀沉默了很久。
久到鐘越的呼嚕都打了兩個來回。
"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嗎？"
"不知道。"
"我開了家公司，做軟件開發。不大，四十來個人。"
她點了點頭。
"我的意思是，"裴瑀的手指在被子上敲了兩下，"我不是什么大老板，幫你打官司、對付霍家，我得想辦法。不一定打得過。"
"我沒有指望你打得過。"
"那你指望什么？"
"一個站在我這邊的人。"她的聲音幾乎聽不見，"哪怕只有一個也好。"
裴瑀的胸口悶得發疼。不是肋骨的那種疼。
他想了想。
"行。"
沈筠抬起頭。
"明天——不對，今天下午，民政局。"他說，"你帶***了嗎？"
"在包里。"
"那就去。"
她的眼圈又紅了。
"謝——"
"別跟我說謝謝，"裴瑀打斷她，"說了我會漲價的。"
她愣了一秒，嘴角抽了一下。
不是笑，但離笑已經很近了。
鐘越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別吵了，再吵我真醒了"，然后繼續打呼。
病房里恢復了安靜。
裴瑀閉上眼睛。肋骨還在疼，但不知道為什么，心里那塊堵著的東西松動了一點。
他想起高中時候的自己。
十六歲的裴瑀坐在教室最后面，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看著前排那個扎馬尾的女生認真做筆記。陽光從窗戶打進來，在她的頭發上鍍了一層金邊。
他在草稿紙上寫過一句話，寫完就撕了，揉成團扔進了課桌兜里。
那句話是——
"沈筠，以后讓我保護你好不好？"
十年了。
這句話終于有機會兌現。
3
下午兩點，江城錦江區民政局。
裴瑀穿著鐘越從家里拿來的一件T恤——他自己那件襯衫已經報廢了，上面又是血又是灰。肋骨上纏著繃帶，走路不敢深呼吸，整個人的狀態介于"大病初愈"和"剛從工地下班"之間。
沈筠的狀態也好不到哪里去。她穿著從醫院旁邊超市臨時買的一件素色上衣和牛仔褲，頭發隨便扎了個馬尾，臉上沒有一絲妝容。
兩個人站在民政局門口，對視了一眼。
"你確定？"裴瑀問。
"確定。"
"最后再問一次——"
"裴瑀，你要是再問一次，我轉身就走。"
"好好好，進去。"
民政局的工作人員是個四十來歲的大姐，戴著一副紅框眼鏡，工作做了大半輩子，什么場面都見過。但當她看到裴瑀和沈筠的狀態時，眼鏡后面的眼神還是多停留了兩秒。
"結婚登記？"
"對。"
"雙方***、戶口本。"
裴瑀從包里掏出來。沈筠的證件是她從那個破舊的挎包底部翻出來的，邊角都磨毛了。
大姐翻了
"剛才你說的那些話，"她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攪著病號服的衣角，"什么年級第一，什么高二期中掉到第三名——這些事連我自己都快忘了。"
"那是因為你忘性大。"
"不是。"她抬起頭看著他，"是因為只有一直在看的人才會記得這些。"
病房里安靜了幾秒。
心電監護儀在隔壁有規律地響著，滴、滴、滴。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裴瑀移開視線，"別想多。"
"我沒想多。"
她停頓了一下。
"但我有個事想跟你商量。"
"說。"
"跟我領證。"
心電監護儀好像停了一拍。
裴瑀慢慢轉過頭來。
沈筠的表情是認真的。那種經歷了太多之后，反而什么都不怕了的認真。
"你說什么？"
"領證。結婚證。"
"你——"
"我知道這很突然。"她的語速很平穩，像是在做一場商業提案，"但我現在的情況你也看到了。霍正陽用我的身份簽了一堆擔保協議，如果我以已婚的身份重新主張**，在法律上的保護力度會完全不同。而且——"
她停了一下。
"而且他一直在騷擾我。已婚身份可以讓他至少在面子上收斂一些。"
裴瑀盯著她看了十秒鐘。
"所以你是要跟我假結婚。"
"也不完全是假的。"
"哪部分是真的？"
"我確實欠你一條命。"她說這話時低下了頭，聲音輕了很多，"而且你救了我。在這世上，你是唯一一個……在那個時候出現的人。"
裴瑀沉默了很久。
久到鐘越的呼嚕都打了兩個來回。
"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嗎？"
"不知道。"
"我開了家公司，做軟件開發。不大，四十來個人。"
她點了點頭。
"我的意思是，"裴瑀的手指在被子上敲了兩下，"我不是什么大老板，幫你打官司、對付霍家，我得想辦法。不一定打得過。"
"我沒有指望你打得過。"
"那你指望什么？"
"一個站在我這邊的人。"她的聲音幾乎聽不見，"哪怕只有一個也好。"
裴瑀的胸口悶得發疼。不是肋骨的那種疼。
他想了想。
"行。"
沈筠抬起頭。
"明天——不對，今天下午，民政局。"他說，"你帶***了嗎？"
"在包里。"
"那就去。"
她的眼圈又紅了。
"謝——"
"別跟我說謝謝，"裴瑀打斷她，"說了我會漲價的。"
她愣了一秒，嘴角抽了一下。
不是笑，但離笑已經很近了。
鐘越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別吵了，再吵我真醒了"，然后繼續打呼。
病房里恢復了安靜。
裴瑀閉上眼睛。肋骨還在疼，但不知道為什么，心里那塊堵著的東西松動了一點。
他想起高中時候的自己。
十六歲的裴瑀坐在教室最后面，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看著前排那個扎馬尾的女生認真做筆記。陽光從窗戶打進來，在她的頭發上鍍了一層金邊。
他在草稿紙上寫過一句話，寫完就撕了，揉成團扔進了課桌兜里。
那句話是——
"沈筠，以后讓我保護你好不好？"
十年了。
這句話終于有機會兌現。
3
下午兩點，江城錦江區民政局。
裴瑀穿著鐘越從家里拿來的一件T恤——他自己那件襯衫已經報廢了，上面又是血又是灰。肋骨上纏著繃帶，走路不敢深呼吸，整個人的狀態介于"大病初愈"和"剛從工地下班"之間。
沈筠的狀態也好不到哪里去。她穿著從醫院旁邊超市臨時買的一件素色上衣和牛仔褲，頭發隨便扎了個馬尾，臉上沒有一絲妝容。
兩個人站在民政局門口，對視了一眼。
"你確定？"裴瑀問。
"確定。"
"最后再問一次——"
"裴瑀，你要是再問一次，我轉身就走。"
"好好好，進去。"
民政局的工作人員是個四十來歲的大姐，戴著一副紅框眼鏡，工作做了大半輩子，什么場面都見過。但當她看到裴瑀和沈筠的狀態時，眼鏡后面的眼神還是多停留了兩秒。
"結婚登記？"
"對。"
"雙方***、戶口本。"
裴瑀從包里掏出來。沈筠的證件是她從那個破舊的挎包底部翻出來的，邊角都磨毛了。
大姐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