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請？"
"請。"
"真的？"周瑾眼睛瞬間睜開，瞳孔對焦速度堪比**雷達，"你沒發燒吧？"
沈裴吐掉泡沫："吃你的飯，少廢話。"
另一邊方遠推了推眼鏡，從被窩里伸出一只手舉著手機："大新聞，明天比賽評委加了音樂系的蘇教授，那個出了名嚴的。"
顧衍接話："那裴哥更得好好準備了，你那吉他水平……"他頓了頓，補了個笑，"我不是說你彈得差啊，就是蘇教授要求高。"
沈裴漱口，擦嘴，扭頭看了顧衍一眼。
上輩子他聽到這話會緊張，會追問"你覺得我行不行"。然后顧衍會安慰他，同時把他的焦慮記在心里，明天精準地利用這份焦慮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放心。"沈裴把毛巾搭上架子，"明天的事，我心里有數。"
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十月的風灌進來，帶著桂花味兒和遠處籃球場的哨聲。
陽光打在他臉上，暖得有點刺眼。
沈裴深吸一口氣。
上輩子活到三十五，他想明白一件事——這世界上最難防的刀，不是敵人捅的，是兄弟遞過來的，刀柄上還刻著"為你好"三個字。
這輩子，他打算親手把這把刀折了。
不急。
慢慢來。
上午沒課。
沈裴翻出手機看了一眼日期，十月十七號，周五。明天比賽，后天周日。
上輩子的時間線他記得很清楚——今天下午三點，葉念念會去圖書館三樓靠窗的位置看書。她每周五下午都去，雷打不動，手邊放一杯冰美式，看的永遠是那幾本外國文學。
上輩子他不知道這些細節。
是后來分手以后，某天夜里翻葉念念的朋友圈，一條一條往回翻，翻到大學時期，才發現她發過一條——"周五下午的圖書館，窗戶剛好能看見籃球場。有個人總在那個時間打球，不知道他知不知道。"
配圖是一杯冰美式和一本攤開的書，書頁被風吹翻，焦點模糊的**里有半個籃球場。
沈裴當時盯著那條朋友圈看了二十分鐘。
那個時間段在籃球場打球的人，是他。
她從那時候就開始注意他了。
而他像個傻子一樣，等到大三才準備表白。
更傻的是，表白之前還被人截了胡。
沈裴把手機揣進兜里，跟周瑾和方遠打了個招呼就出了門。
走到樓梯口的時候，身后傳來腳步聲。
"裴哥，等一下。"
顧衍小跑過來，笑著遞過來一袋東西："路過超市給你帶的，你不是喜歡吃這個牌子的面包嗎？"
沈裴低頭看了一眼——全麥吐司，他上輩子確實常吃。
這個人，連討好都做得滴水不漏。
他接過來，撕開包裝咬了一口。
"謝了。"
"客氣什么，兄弟之間。"顧衍靠在欄桿上，像是隨意地問，"你下午干嘛去？"
"圖書館，看書。"
顧衍眉毛動了一下："你什么時候愛看書了？"
"人總得進步。"沈裴嚼著面包下樓，"你呢？"
"我下午……也沒事，要不一起？"
沈裴腳步一頓。
上輩子這個時間點，他根本不會去圖書館。上輩子他下午在宿舍練吉他，把明天要唱的歌前前后后過了五遍，還特意錄了視頻發給顧衍看，問他"這個節奏對不對"。
所以顧衍現在慌了。
計劃外的變量出現了——沈裴突然要去圖書館，而葉念念周五下午在圖書館，這一點顧衍也知道。
他怕沈裴提前行動。
沈裴把最后一口面包咽下去，拍拍手上的碎屑。
"不用，我一個人看。你幫我個忙，下午去琴房幫我占個位子，晚上我要再練一遍。"
顧衍的表情松弛下來："行，沒問題。"
沈裴轉身走了。
走出宿舍樓，他把面包的塑料袋扔進垃圾桶，抬手用力擦了一下嘴。
不是因為面包難吃。
是他突然想起來，上輩子最后那幾年，他窮得買不起這個牌子的面包。而顧衍開著他偷來的方案換到的第一桶金買的車，在朋友圈曬自駕游。
配文是："感謝生活，一切都剛剛好。"
沈裴把手**兜里，朝圖書館走去。
步子不快不慢。
他有的是時間。
2
圖書館三樓靠窗**排。
沈裴到的時候，那個位置還空著。
他在隔了兩排的地方坐下，從書架上隨手抽了一本書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