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搖。
這下差不多了。
我擰緊瓶蓋，又做了一瓶同樣的。
接下來就是最關鍵的一步：掉包。
我端著兩個假酒瓶走到堂屋門口，往里看了一眼。
大伯正在給我爸看手機上的視頻，兩個人笑得前仰后合。
酒就在他們身后的桌子上。
距離大約三米。
三米，看起來不遠，但在"全家重點監控"的狀態下，這三米堪比過雷區。
我深吸一口氣。
"爸，大伯，我出去放個炮。"
"去去去。"我爸頭都沒回。
我繞到院子里，把兩瓶假酒藏在了窗臺底下。
然后回到廚房，開始等待時機。
時機在十一點出現了。
小寶在院子里放摔炮，一個沒扔好，炸到了鄰居張嬸家的雞。
雞叫聲撕心裂肺，張嬸的罵聲緊隨其后。
"誰家的小崽子！我的雞！"
我爸和大伯同時站起來往外走。
就是現在。
我從廚房躥出來，三步沖到桌前，一手拎起一瓶酒。
真酒比想象中重，我的手心全是汗。
我把兩瓶真酒塞進了灶臺底下的柴火堆里，又飛速從窗臺下拿起兩瓶假酒，放到桌上原來的位置。
整個過程不到四十秒。
當我爸和大伯揪著小寶的耳朵走回來時，我已經坐回角落，平靜地刷著手機。
心臟快蹦出來了，但臉上紋絲不動。
大伯經過桌子的時候，目光在酒瓶上停了一下。
我的呼吸停了。
"這酒瓶咋歪了？"大伯伸手把瓶子擺正了，然后繼續坐下。
我差點當場癱在地上。
中午十二點，年初一的午飯正式開始。
八菜一湯，紅燒魚、燉雞、蒸扣肉，滿滿一桌。
我媽系著圍裙坐下來，奶奶坐了主位，大伯和我爸分坐兩側。
小寶被安排在我旁邊，嘴里還**半根雞腿。
大伯拿起一瓶酒，擰開瓶蓋。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聞了聞。
我的心提到了腦門。
"嗯。"大伯點點頭，"好酒。"
他給自己倒了一杯。
給我爸倒了一杯。
然后看向奶奶："媽，來一杯？"
"倒半杯就行。"奶奶笑著把杯子推過去。
大伯又給奶奶倒了半杯。
三杯"酒"，整整齊齊地擺在三個人面前。
我媽不喝酒，這點倒讓我省心。
"來，過年了，全家團圓，走一個！"大伯舉起杯子。
我爸舉起杯子。
奶奶顫顫巍巍地舉起杯子。
三只杯子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
大伯一仰頭，一口干了。
然后他的表情變了。
不是那種喝到好酒的享受的表情。
是那種"嘴里進了什么奇怪的東西"的表情。
他咂了咂嘴。
又咂了咂。
眉頭擰成了麻花。
"這酒……味不太對啊。"
我埋頭扒飯，不敢看他。
我爸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然后也皺起了眉。
"是有點怪。醬味兒太重了，還有點……酸？"
奶奶喝了一小口，齜著牙吸了口氣："這酒勁兒咋不大呢？跟昨天那瓶差遠了。"
三個人的目光同時看向酒瓶。
大伯拿起瓶子，對著光照了照。
"顏色也不太一樣啊，比上次那瓶淺了。"他轉頭問我爸，"你昨晚那瓶剩了嗎？對比一下？"
"昨晚那瓶被那個逆子倒了。"我爸的牙齒咬得咯嘣響。
大伯又倒了一杯，這次是小口小口地品。
品完之后，他放下杯子，臉色不太好看。
"這酒是假的。"
全桌安靜。
"不可能。"大伯自己反駁自己，"我親自從老戰友那兒拿的，五十塊一瓶的***……不對，是兩百塊……總之不可能是假的。"
我低著頭，筷子夾了三次菜都夾空了。
大伯拿起第二瓶，擰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