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手無寸鐵的社畜。
這什么恐怖片開局？
不對，我有武器。
我低頭看了看我的湯碗。
里面有三根竹簽。
以及半碗溫水。
……
行，就當沒有武器。
她開始往紙碗里夾關東煮。
蘿卜，魔芋絲，兩串魚丸。
彈幕：
殺完人好餓，先吃點東西補補
我手指在桌面底下瘋狂顫抖。
她夾著關東煮的手很穩。
太穩了。
經常拿刀的人，手都這么穩嗎？
我把視線移開，假裝在看電視。
腦子飛速運轉。
報警。
我需要報警。
我的手伸進口袋。
摸到手機。
按亮屏幕。
黑的。
我忘了。
下班的時候手機就只剩百分之三的電。
現在——百分之零。
關機了。
徹底關機了。
我看著黑漆漆的屏幕，感覺老天在跟我開玩笑。
那——店員呢？
我看向收銀臺。
王大發正在低頭刷手機。
他頭頂的彈幕寫著：
靠，這把團戰打贏了，MVP是我！
再來一把，再來一把……
大哥。
你的顧客可能要被**了。
你能不能抬頭看看。
我瘋狂給他使眼色。
使了半天。
他壓根沒抬頭。
彈幕繼續刷：
對面這個輔助什么水平……能不能別送了……
你才送呢！你看看你旁邊！有***！
我想喊，但嗓子眼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一樣，發不出聲。
因為——
那個女人端著關東煮，朝我這邊走過來了。
走過來了。
走過來了！！
這個便利店一共就四個高腳凳。
我坐在最里面那個。
她現在端著碗，坐在了——
我旁邊。
隔了一個位置。
我和她之間，只隔了一個空凳子。
我的呼吸急促起來。
她坐下來，開始吃關東煮。
彈幕飄過：
呼——終于可以坐下來了，站了一晚上腿好酸
站了一晚上。
干什么站了一晚上？
**需要站著嗎？
蹲著不行嗎？
不對不對不對——我在想什么啊！
新彈幕：
這個蘿卜好燙……
旁邊那個男的一直看我……**嗎？
嗯？
等等。
她說我**？
我是在試圖保命好吧！
我趕緊把視線移開，盯著面前的湯碗。
碗里的湯已經徹底涼了。
跟我的心情一樣。
冷、且絕望。
然后她的彈幕又刷新了：
他一直在抖……冷嗎？便利店不是有暖氣嗎？
還是說——
彈幕停頓了一下。
我屏住呼吸。
他該不會……就是新聞里說的那個***吧？？？？？？
什么？
我？？？
我是***？？？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
185的個子。
深夜出沒。
一個人坐在角落。
手在抖。
表情僵硬。
一直偷看她。
……
好吧。
從她的視角來看，確實挺可疑的。
她的彈幕開始瘋狂刷屏：
完了完了完了，他剛才是不是在看我的手？他發現我手上有血了？
不對，這是指甲油！但他不知道這是指甲油啊！
指甲油？？？
我猛地看向她的手。
紅色……暗紅色……
指甲油？
那就是……指甲油？！
不是血？
我剛要松口氣——
下一條彈幕飄過來：
他如果是***，他會不會滅口？因為我看到了他的臉？
我要不要跑？可是他比我高那么多，我跑不過他……
等等等等。
這什么展開？
她以為我是***？
我以為她是***？
我倆——互相以為對方是***？？？
我腦子嗡了一下。
但是——
不對。
她前面那些彈幕怎么解釋？
"今晚第三個了"——
"血濺得到處都是"——
"那把刀真順手"——
這些怎么解釋？？
指甲油能解釋手上的紅色，但解釋不了那些彈幕內容啊！
我還是不能放松警惕。
萬一她就是在演？
萬一她察覺到我在觀察她，故意想出"他可能是***"來迷惑我？
不不不……彈幕應該是內心想法，沒法刻意偽造。
但萬一呢？
我現在腦子已經是一鍋漿糊了。
唯一能確定的就是——
我不能走。
她也沒有走。
我們倆就這么坐著。
隔一個凳子。
各懷鬼胎。
互相恐懼。
氣氛凝固得能擰出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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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僵持。
絕對的僵持。
我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