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走那么早。」
就這一條。
改變了一切。
但這些以后再說。
先把流程走完。
我雙手把紅包遞到趙玉蘭面前。
"趙阿姨，改口費，十萬整。"
趙玉蘭接過去，掂了掂分量。
拆開數了一遍。
十沓，每沓一百張，每張一百。
一張不多，一張不少。
她點了點頭，臉上終于擠出一絲笑。
然后把紅包遞給宋嘉。
"嘉嘉，收好。"
宋嘉接過紅包。
但沒收。
她站起來，環顧了一圈宴會廳。
目光最后停在了第三桌。
陳旭正低頭看手機。
宋嘉捏著那個紅包，走了過去。
宴會廳三百多號人，全盯著她。
我也盯著。
宋嘉走到陳旭面前，把那個厚厚的紅包往他手里一塞。
陳旭愣了一下。
"嘉嘉，這什么——"
"拿著。"宋嘉聲音不大，但足夠全場聽見，"你剛創業，手頭緊，先用著。"
全場靜了。
趙玉蘭臉上的笑還掛著，但僵住了。
宋國棟夾菜的筷子停在了半空。
劉峰手里的花生米掉在桌布上彈了兩下。
三百多號人，看看宋嘉，看看陳旭，又看看我。
沉默了大概三秒。
趙玉蘭最先反應過來，干笑了一聲。
"嘉嘉這孩子，從小就心善——"
宋嘉轉身看著我，笑了。
那笑容特別自然。
自然得讓人惡心。
"老公，你不介意吧？陳旭是我最好的朋友，他更需要。"
全場的目光齊刷刷轉到我身上。
我感覺到了那些視線的重量。
我**，我爸的，劉峰的，趙玉蘭的，宋國棟的。
還有那些宋家親戚——帶著看笑話的，帶著打量的，帶著不屑的。
我媽在角落里攥緊了手里的紙巾。
她嘴唇在抖。
我爸把茶杯放下了。
手擱在桌上，指節泛白。
角落里的第十九桌。
我爸媽坐在那里，看著他們兒子加了三年班換來的十萬塊錢，被未婚妻轉手塞給了另一個男人。
當著三百多號人的面。
宋嘉還在笑著看我。
等我說"沒關系"。
等我像過去三年一樣，笑一笑，咽下去。
我確實笑了。
"不介意。"
宋嘉松了口氣。
陳旭也笑了，舉起紅包沖我晃了晃："許哥，不好意思啊，改天請你喝酒。"
"不用。"
我掏出手機。
解鎖。
打開相冊。
"我請你。"
點擊分享。
選擇群聊。
宋家大姨群、宋家二姨群、宋家三舅群、宋氏宗親總群、宋家同學群、趙玉蘭廣場舞群、趙玉蘭買菜優惠群、宋國棟機械廠退休群——
二十七個群。
一鍵轉發。
我花了一個月時間，潛進了宋嘉能接觸到的每一個親友群。
有的是她拉我進去的。
有的是我自己加的。
有的是我讓劉峰幫忙拉的。
轉發內容：一個壓縮包。
解壓后是三個文件夾。
第一個文件夾：酒店**記錄。
錦程大酒店，房號817。
三月份兩次，四月份三次，五月份四次。
越來越頻繁。
**人信息：陳旭，***號330XXXXXXXXXX。
同住人登記：宋嘉。
第二個文件夾：聊天截圖。
四十七張。
我一張一張截的。
有曖昧的。
"想你了。"
"我也是。"
"今晚能出來嗎？"
"他加班，十點才回。"
有露骨的。
那些我就不念了。
但截圖里該有的細節一個沒少。
時間、頭像、昵稱、聊天**。
全都對得上。
第三個文件夾：照片。
十二張。
陳旭的朋友圈發的。
他以為設置了僅自己可見。
但他不知道，他有個朋友跟劉峰認識。
截圖這種事，總有中間人的。
照片里兩個人勾肩搭背、親親熱熱。
有一張是在酒店陽臺拍的。
宋嘉穿著浴袍，頭發濕漉漉的，靠在陳旭肩膀上。
**是錦程大酒店的LOGO。
全場手機響了。
不是一兩部。
是幾十部同時響。
叮叮叮叮叮叮——
此起彼伏。
趙玉蘭的手機響了。
宋國棟的手機響了。
大姨的手機響了。
二姨的手機響了。
三舅的手機響了。
第三桌、第五桌、第八桌、第十二桌——
所有宋家親屬的手機，集體炸了。
趙玉蘭皺著眉頭掏出手機。
戴上老花鏡。
點開群消息。
我站在臺上，看著她的表情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