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
好像也沒什么毛病。
就這樣，"共進午餐"這件事，持續了整整兩個月。
后來公司的事情有了轉機——顧衍拉到了一筆新的投資。
公司起死回生，開始重新招人。
我以為噩夢結束了。
終于有新同事了，我終于可以不用跟顧衍獨處了。
結果新同事入職第一天，助理林遠帶著他們參觀辦公室，路過我工位的時候說了一句話。
"這位是宋北，宋哥。當年公司最困難的時候，全員離職，只有他一個人留了下來。"
新同事們看我的眼神，瞬間變了。
那種眼神怎么形容呢。
像看一個明知必死還要上戰場的勇士。
像看一條為主人守候了十年的忠犬。
我在那些目光下差點窒息。
我**就是沒好意思辭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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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新員工里有個叫周鵬的，跟我年紀差不多，工位在我旁邊。
這人有個特點——八卦。
公司百分之八十的小道消息都從他嘴里流出來。
入職第三天，他就湊過來了。
"宋哥，我跟你說個事兒。"
"嗯？"
"你知道公司里有個傳說嗎？"
"什么傳說？"
他壓低聲音，一臉神秘："聽說當年公司要倒閉，所有人都跑了，只有一個人留下來。后來顧總靠著這個人的支持撐過了最艱難的時期，公司才有了今天。"
我端起水杯喝了口水。
"傳說還說，顧總每次提到這個人的時候，表情都特別復雜，又感動又愧疚。"
我又喝了口水。
"最絕的是——顧總一直在給這個人漲工資，從來不說原因。有人說是感恩，有人說是……"他擠了擠眼睛，"是別的什么意思。"
我被水嗆到了。
劇烈地咳嗽。
周鵬趕緊拍我背："宋哥你沒事吧？"
"沒事……"我抹了把嘴，"你說的這個人，你知道是誰嗎？"
"不知道啊，我問了好幾個老員工——哦等等，公司沒老員工了，都是后來招的。不過林遠應該知道，他是顧總的助理嘛。"
"哦……"
我的表情管理，在這一刻達到了人生巔峰。
因為如果管不住，我怕我當場表演一個精神崩潰。
當天下午，顧衍讓林遠叫我去他辦公室。
我走進去的時候，他正在看文件。
"宋北，坐。"
我坐下。**只挨了三分之一的椅面。
"這個季度公司效益不錯，你的績效評估結果出來了。"
我緊張地吞了口口水。
他把一份文件推過來。
我低頭一看。
調薪通知。
月薪從四千五調到六千。
又漲了。
這已經是我入職以來第三次漲薪了。
我錄數據，錄了個寂寞的數據——就這三個月，我一共就處理了十七份文檔。
平均每天零點二份。
這個績效能拿六千，我嚴重懷疑是不是哪里搞錯了。
"顧總，我覺得我不太值這個數——"
"你值。"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
又是那個眼神。
那個像在解數學題一樣的眼神。
"你值得更多。"
這四個字他說得很輕。
但砸在我心口，重得像一塊秤砣。
我嘴唇動了動。
想說"顧總，其實我真不是——"
"簽字吧。"他把筆遞過來。
我簽了。
走出辦公室的時候，我的腳步是虛的。
周鵬還在工位上等我："宋哥，顧總找你什么事？"
"漲薪了。"
"啊？又漲了？宋哥你給顧總灌了什么**湯啊？教教我？"
我看著他那張興奮的臉，深深地呼了口氣。
"你不會想知道的。"
因為我自己都不想知道。
那天晚上回家，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想了兩個小時。
這不對。
太不對了。
一個錄數據的小職員，公司倒閉沒走（實際是不好意思走），然后被當成了忠心不二的元老。
加班到深夜（實際是睡過頭），被當成了鞠躬盡瘁的勞模。
每天帶雙份便當（實際是我媽做太多），被當成了貼心照顧老板的飲食。
現在薪資已經漲到六千，完全超出了我這個崗位的市場價。
如果顧衍只是單純的"感恩"，那還好說。
但周鵬說的那個"別的意思"……
不。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顧衍是直男。
我也是直男。
兩個直男之間，不存在任何"別的意思"。
他就是感恩。
純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