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方大壯看我嘴唇在動，湊過來："**你在念經？"
"嗯，超度劉副校長。"
方大壯點了點頭："哦。"
他居然信了。
上午十點。
陳耀又來了。
一模一樣的劇本。
靠在門框上，"喲，三十七班在備考呢？"
方大壯又站起來了。
椅子又倒了。
"你說誰？"
陳耀又退了半步。
"說你呢大壯，你上次模考總分多少來著？"
這一次，我開口了。
"陳耀，你上次模考英語是不是抄了你同桌李明輝的？"
整條走廊安靜了。
陳耀臉色變了。
"你瞎說什么——"
"你們倆的選擇題答案一模一樣，連錯的都一樣。而且你的作文里寫了個My mother is a good cooker，李明輝的作文里也有同一句話。"
這些信息，是我上一次循環的高考考場里，監考老師聊天時提到的。
當時我坐在第三排，聽得一清二楚。
陳耀的臉紅了。
"你……你胡說！"
"你走吧，"我說，"明天考場上可沒有李明輝在你旁邊。"
他站了兩秒。
轉身走了。
這次沒笑。
教室里安靜了幾秒鐘。
然后趙一鳴在后排鼓起了掌。
"****。"
方大壯也跟著鼓掌，雖然他完全沒聽懂發生了什么。
"****！"
我擺了擺手。
別夸。
這種利用信息差碾壓的**，確實有點上頭。
但問題沒解決。
循環還在繼續。
——
晚上，我把趙一鳴叫到操場天臺。
"你說你上輩子是重生的，對吧？"
"沒錯。"
"那你上輩子高考真考了703？"
"假的。"
"……"
"我上輩子是體育特長生，高考走的體育單招，文化課只需要考300分。我考了298分，還差兩分沒過線，復讀了一年。"
"那你跟人吹703是怎么回事？"
"……面子嘛。"
我深吸一口氣。
"那你重生回來，有什么金手指沒有？"
"有。"
"什么？"
"我知道今年世界杯哪個隊奪冠。"
"……高考，我說的是高考有什么幫助。"
趙一鳴想了想。
"沒有。"
我沉默了很久。
"行。那你至少告訴我，你上輩子的人生經驗里，有沒有任何對目前局面有用的信息？"
"有一個。"
"說。"
"這個時間循環的事——我上輩子也經歷過。"
我瞳孔一縮。
"什么？？"
"但上輩子循環的不是高考，是中考。循環了大概……二十幾次吧。"
"然后呢？怎么結束的？"
趙一鳴皺著眉回憶了一下。
"全班及格了就結束了。"
我看著他。
他看著我。
夏夜的風吹過天臺。
"你的意思是，"我一字一句地說，"我們全班必須高考過線，才能結束循環？"
"大概吧。中考那次是這樣的。"
我扶著欄桿，望著樓下黑漆漆的操場。
全班。
高考。
過線。
三十七班。
那個方大壯總分137分的三十七班。
那個趙一鳴吹自己703其實298的三十七班。
那個蘇錦年不做卷子畫家譜的三十七班。
那個唐詩看到監考老師就死機的三十七班。
我閉上眼。
再睜開。
"趙一鳴。"
"嗯？"
"你說中考那次循環了二十多次？"
"差不多。"
"那高考這次呢？你覺得要循環多少次？"
趙一鳴認真想了想。
"保守估計——"
他伸出一只手。
"五百次。"
我感覺膝蓋被人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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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第三次循環。
籃球砸臉。
方大壯道歉。
流程熟練得像上了發條。
我甚至學會了在籃球砸來之前側頭躲開。
但這次出現了變化。
走進教室的時候，蘇錦年沒有看她的基因檢測報告。
她坐在座位上，盯著桌面。
表情很怪。
我走過去。
"蘇錦年？"
她抬頭，看著我的眼神不太對勁。
"林北，今天幾號？"
"六月六號。"
"昨天呢？"
"……也是六月六號。"
她的瞳孔微微收縮。
"你也記得。"
不是疑問句。
是肯定句。
第三個人覺醒了。
緊接著，**個。
第一節課的課間，周弈從角落走過來，在我面前放下一張紙。
紙上寫著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