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那天他全家跪著求我留下》
和宋錦珊離婚那天，我啟程回老家青州。
行李箱里，一件洗到發(fā)白的舊外套，一雙穿了三年的布鞋，我順手從花園里摘了朵盛開的白蘭——這就是我來宋家時所帶的全部。
"許衍，錦珊今天去了裴家，如果你想再看她們一眼……"
"不必了。"
我最后一次溫和地說，"別因小事耽誤了她們的學業(yè)。"
拎著行李箱，一道門一道門地往外走。
今天陰云密布，風也大。
每穿過一道門，陽光就從云層中透出更多，我不由自主地追隨光線前行，腳步越發(fā)輕快。
三年前，我替宋家扛下三千萬債務，入贅宋家，換來的是全家人的白眼和妻子的嫌棄。
三年后，債清了。
我也該走了。
只是他們不知道，那個被他們當牛做馬使喚了三年的上門女婿，手機里有一條未讀消息——
"許總，青州的地皮批下來了，六百畝，全在您名下。"
第一章
宋家大門在身后關上的時候，保安老周追出來。
他手里攥著個信封，氣喘吁吁。
"許哥，你……你真走啊？"
"走了。"
"這個，宋總讓我給你的。"
我接過來，捏了捏，薄薄一張紙。
拆開。
是張***，上面貼著張便簽，宋國邦那手丑字寫著——"三年辛苦，這是你應得的。"
我把卡翻過來。
余額打印單：52000元。
五萬二。
三年。
我替他還了三千萬的債，給他女兒當了三年保姆、司機、廚師、出氣筒。
五萬二。
我笑了。
老周看著我的表情，往后退了半步。
"許哥，你別……"
"幫我還給宋總。"我把信封塞回他手里，"跟他說，不必了。這錢留著給錦珊買個包，她上次看中的那個，好像也差不多這個數(shù)。"
老周張了張嘴，沒敢接話。
我拎著行李箱往外走。
出了小區(qū)門口，路邊停著輛黑色的考斯特。
車門開了。
下來一個穿灰色中山裝的老人，頭發(fā)花白，但腰桿挺得筆直。
他快步走到我面前，彎腰，接過我的行李箱。
"少爺，接您回家。"
"成叔，我說了不用來接。"
"老爺子說了，您要是一個人坐**回去，他就把我腿打折。"
我嘆了口氣。
上了車。
車里還坐著一個人。
二十出頭，板寸頭，西裝領帶，一張臉緊繃著，看著我的眼神帶著克制不住的激動。
"許總。"
"叫哥。"
"……衍哥。"
賀錚，我表弟。三年前我入贅宋家那天，他跪在我面前哭著不讓我去。
如今他已經(jīng)是青州恒興集團的副總。
恒興集團，我許家的產(chǎn)業(yè)。
"那邊的事都處理好了？"我靠著座椅閉上眼睛。
"六百畝地皮全部落定，手續(xù)走完了。新廠區(qū)規(guī)劃方案在您手機里，隨時可以批。另外……"
他頓了一下。
"另外什么？"
"宋國邦的公司，前天又被銀行抽貸了。這次是八百萬的缺口。"
我閉著眼，沒說話。
"衍哥，您在宋家三年，他們怎么對您的，我全都知道。要不要我——"
"不用。"
"可是——"
"宋國邦的事，跟我沒關系了。"
賀錚不說話了。
車子上了高速，往青州方向開。
我摸出手機。
87條未讀消息。
大部分是工作上的。
翻到最底下，有一條宋錦珊發(fā)來的，時間是昨天晚上十一點。
"許衍，離婚協(xié)議我簽了，放在客廳茶幾上。別忘了拿。"
沒有多余的一個字。
三年夫妻，最后一條消息，連個標點符號都帶著解脫的味道。
我退出來。
不是不疼。
是疼過了。
那種東西，在某一個深夜，在被她一家人當著客人的面叫去洗碗擦地的某一個瞬間，在她沖我喊"你一個月掙多少錢你自己心里沒數(shù)嗎"的那一秒，就已經(jīng)死干凈了。
如今想起來，胸腔里不過是一塊疤。
不痛。
只是摸到的時候，會覺得硌手。
成叔從后視鏡里看了我一眼。
"少爺，老爺子讓我問您，回去以后，宋家那邊……怎么處理？"
我把手機放下。
"不處理。"
"那如果他們找上門呢？"
"他們不知道我是誰。"
成叔沒再問。
窗外的風景從城市變成了曠野，天邊的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