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遇刺，我拿命去擋的刀。
刀口從肩胛骨劃到后腰，血把嫁衣都浸透了。
皇上龍顏大悅，說賞。
我捂著傷口，耳根發(fā)燙，偷偷看了一眼蕭承煥。
芝蘭玉樹，遺世獨立。
剛想跪下求賜婚——
腦子里憑空炸了一道聲音。
千萬千萬千萬不要求賜婚啊大小姐！他**后第一件事，就是滅楚家九族！連家里剛下奶的狗都不放過！
我渾身的血一瞬間凍住了。
皇上再問：「你想要什么？」
我嘴唇哆嗦了一下，咽了口血沫。
「臣女……要個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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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那把刀捅進來的時候，我其實沒反應過來。
春獵宴上，蕭承煥騎馬歸來，鴉青色的獵裝上沾了鹿血，陽光打在他側(cè)臉上，整個人像是——
不對，他就是好看，不用多說。
反正我從十三歲開始就喜歡他。
滿京城誰不知道，楚家大小姐楚瑾對三皇子一往情深，恨不得把心挖出來擱他手掌心里供著。
丟不丟人？
丟。
但我不在乎。
所以當那個黑衣刺客從樹上掠下來，刀鋒直沖蕭承煥后心的時候，我腦子沒過任何念頭。
身體先動了。
刀從我左肩劃到后腰。
那種疼不是一下子來的。先是涼，冰涼冰涼的，然后才是火燒。像有人拿燒紅的鐵條在我背上犁了一道溝。
我摔在地上，滿眼都是血。
自己的血。
蕭承煥回過頭，瞳孔收縮了一瞬。
然后他蹲下來，很輕很輕地把我的頭托起來，放在他膝蓋上。
「楚瑾。」
他叫我的名字。
聲音像泉水淌過石頭，溫溫潤潤的。
那一刻我心想，值了。
挨一刀換他叫我一聲名字，血賺。
……
我當時是真這么想的。
御醫(yī)縫了十九針，我燒了兩天兩夜。
醒過來的時候，皇帝親自來了。
金碧輝煌的行宮大帳里，蕭承煥站在皇帝身后，一襲白衣，面容清淡。
我掙扎著要行禮，被皇帝按住了。
「楚家丫頭，救駕有功，朕要賞你。」皇帝笑呵呵的，「說吧，想要什么？」
我心跳快得胸口發(fā)疼。
不是因為傷口。
我偷偷抬眼看蕭承煥。
他也在看我。
目光溫和，帶著一點說不清的東西。
我喉嚨發(fā)干，手指絞著被角，臉上的溫度蹭蹭往上漲。
就是現(xiàn)在。
從小到大，我在將軍府練槍練刀從沒怕過，此刻手心全是汗。
我深吸一口氣，嘴唇剛動——
腦子里忽然炸開了一個聲音。
不是我的。
千萬千萬千萬不要求賜婚啊我的大小姐！
我愣住了。
那聲音帶著哭腔，急得快斷氣。
三皇子的白月光是太傅的女兒沈妧！他既不舍得將軍府的兵權，又不忍心讓沈妧做側(cè)妃！
我緩緩轉(zhuǎn)過頭。
青禾跪在帳門口，腦袋貼著地，身體在抖。
她嘴唇緊閉，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音。
但那個聲音還在繼續(xù)——
大小姐你不知道，上輩子你嫁給了他。他**后第一件事，就是滅楚家九族。
我的血從臉上一寸一寸退干凈了。
九族。連二叔家剛下奶的狗都沒放過。
帳內(nèi)安靜得落針可聞。
皇帝還在笑著看我，等我開口。
蕭承煥也在看我。
目光溫和、耐心，像在看一顆即將到手的棋子。
我忽然覺得背上那十九針又開始疼了。
不，比刀傷疼。
那種疼是從骨頭縫里往外冒的，冷颼颼的，帶著腥氣。
皇帝見我不說話，又問了一遍：「楚丫頭，想要什么盡管開口。」
我咬了咬舌尖，血腥味彌漫開來。
腦子一瞬間清醒到了極點。
我慢慢低下頭，把剛才涌上來的所有情緒一口吞了回去。
「臣女……」
蕭承煥微微側(cè)頭，似乎在等。
我聲音沙啞：「臣女要個錘子。」
全場寂靜。
皇帝：「……什么？」
「不是。」我回過神來，趕緊補了一句，「臣女是說，什么都不要。能為三殿下?lián)醯叮浅寂母７帧！?br>蕭承煥的目光在我臉上停了一瞬。
很快移開了。
那一瞬間，我從青禾的腦子里又聽到一句話——
他在懷疑了。大小姐，千萬撐住。
我垂下眼睛，不敢再看他。
手指抓著被角，指甲掐進掌心里。
疼得很。
但沒有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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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回到將軍府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