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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姝如月煦如風
納妾前一夜,入畫來給我磕頭敬茶。
我讓她進了門,她哭得梨花帶雨。
「姑娘沒有郎君,還有更好的去處。可我沒有了郎君,就什么也沒有了。」
我沒有喝她的茶。
「你自小就比侍書能干,小心謹慎,從不在人前哭。你沒有對不起我,更沒有對不起宋玨,你只是對不起你自己罷了。」
入畫止住哭聲。
侍書不情不愿地將妝*給她。
「這是我從前給你備好的嫁妝,本想等你出嫁給你的,如今......」我的聲音頓了頓,站起身來,「如今也給了你,以后情分也沒了,好自為之吧。」
入畫愣了愣,接到懷里,朝我再三拜謝,便離去了。
宋玨納妾當夜,因入畫沒有親屬,只得將府中眾人都聚集起來,硬湊了幾桌席面。
原本我和侍書是不露面的。
我們關起門來,收拾行囊,只收拾了一會兒,宋玨就派人來請,說是有幾位同僚不請自來,還要麻煩我出去待客。
侍書嫌惡道:「納妾的席面都來,還有這種不知禮數的大人?」
我指尖一頓,忽然明白了什么。
匆匆換了見客的衣裳,踏出房門。
今夜府中,處處掛燈,流光溢彩,明明滅滅映著人影。
我一路小跑,直到游廊拐角,猛地收住腳步。
蕭煦就站在庭中眾人之間,一身清貴,言笑從容。
燈火掠過他眉眼。
他正與人交談,目光忽地遙遙投來,穿過喧嚷人群,準確無誤地落在我臉上。
然后,極輕、極緩地,對我做了五個字的口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