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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姝如月煦如風
「我走之前,讓你好好照顧她。」宋玨在入畫處歇了一夜,一見面就與我發難,「你就是這么照顧人的?」
我看也沒看他,繼續整理書籍。
「是她自己要跪的。」
宋玨看不慣我的冷心冷情,將案上的書堆一掃而空。
「寧長姝,你知不知道,連跪七天,她的孩子跪得流產了?」
滿地狼藉。
我一時無言。
就算入畫的孩子沒了,那又和我有什么關系?
「我在信上跟你解釋過了,只在你有孕的那段日子,我與她......才有一回,她也不要求什么,我從未想過要讓你知道......」
宋玨的聲音停了停,他側過身去,淡淡道:「如今是你做得太絕,我不得不給她補償,納她為妾。」
我一言不發,蹲下身去,去撿地上的書,拿了幾本,放在膝頭。
忽然低下頭,不合時宜地低笑。
「那我呢?」
「你依舊是你的宋夫人。」
我抬起頭,笑著看他,目光被淚水模糊。
「不,我是說,我也為你懷過一個孩子啊,怎么沒想過給我補償?難不成,你補償給我的就是,一個懷了我夫君孩子的貼身丫鬟?」
宋玨低頭看了我片刻,「姝姝,別哭。」心生不忍,將我扶起,「納妾不過是尋常事,更何況她還是你身邊出來的人。」
「別人是別人。」我彎起唇角,視線模糊,聲音依舊平靜,「可你答應過我的。」
宋玨對上我的視線,神色頓了頓,輕輕張口:
「可我來之前也答應了她,我會給她一個名分。」
我望著他,心里疼得不行。
「宋玨,你今日和我說,你非要納這個妾,哪怕后果是要讓你失去我呢?」
「夠了,寧長姝。」
他突然變臉,收回了手。
「我一提納妾,你就拿這種話威脅我,幼不幼稚?你都已經嫁到蓿州三年了,到底心里還惦記著京城的誰?」
我閉了閉眼,倉促低下頭。
一滴淚滑過臉頰。
「既如此,你就娶吧。」
我聽見我的聲音,混雜在綿綿細雨里,清晰得不像我自己。
宋玨愣住了:「你,你答應了?」
我抬起頭,與他對視。
「是,宋玨。我,寧長姝,許你納妾了。」
宋玨僵在了原地。
我回首,望著窗外的嫩菊,微微出神。
如今才九月初,我不該早早讓人做好了冬衣。
——留不到那時候了。
「天冷了,我多做了幾身衣裳,你送去給她吧,就當是見面禮了。」
我挑了滿柜子的新衣,都轉交給他的人。
宋玨怔愣道:「可都給她了,你穿什么?」
我背對他,指尖微僵:「我自會再做新的。」
宋玨自身后虛攬住我,聲音溫柔。
「也是,那些都配不上我家夫人,過幾日我陪你出門逛逛,就當是補償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