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旁邊。
“餓不餓？”
“不餓。”
“宋嫂做了酸菜魚，你上次說想吃的。”
我看了他一眼。
這個男人，身家百億，剛才在嘉恒說了兩句話就讓整層樓的人腿軟，現(xiàn)在坐在我旁邊問我餓不餓。
結婚一年半，他一直是這樣。
外面是賀董。
在我面前就是個惦記我有沒有吃飯的普通人。
“吃。”我說。
他微微點頭，沒再多問。
車開出地下**。
我的手機開始震動。
三十七條微信。
有同事發(fā)來的，有前部門主管發(fā)來的，還有三個獵頭的未接來電。
我一條都沒點開。
倒是周怡的消息最顯眼，連發(fā)了十二條。
“檀姐！！！”
“你老公是賀衍之？？？”
“那個衍之集團的賀衍之？？？”
“福布斯富豪榜第23名的那個？？？”
“我整個人都不好了！！”
“方總臉都綠了你知道嗎！！”
“魏芳現(xiàn)在鎖在辦公室里不出來！！”
“陳雪薇剛才吐了！！”
我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腿上。
賀衍之瞥了一眼。
“不看？”
“沒什么好看的。”
“那我給你看個東西。”
他把自己的手機遞過來。
屏幕上是一份調查報告，三天前的日期。
標題是：關于嘉恒設計內部數(shù)據(jù)泄露事件的初步調查。
我接過來。
報告很短，但每一條都指向同一個人——陳雪薇。
她在一周前用我的賬號登錄了公司內網(wǎng)，把投標方案從我的郵箱發(fā)到了一個外部郵箱。
那個外部郵箱注冊人叫劉坤。
嘉恒設計副總，陳雪薇的男朋友。
“你三天前就知道了？”
“嗯。”
“為什么不告訴我？”
“想看看嘉恒怎么處理。如果他們能查清楚，說明這公司還值得合作。”
“結果呢？”
“結果他們選擇包庇。”
他收回手機。
“所以我說了，明天會收到法務部的函。不只是解約，還有商業(yè)泄密的追訴。”
“你這是替我出氣。”
“這是正常商業(yè)決策，跟出氣無關。”
他的表情很正經(jīng)。
但我注意到他握著手機的那只手指節(jié)發(fā)白。
這個人嘴上說著商業(yè)決策，三天前就把調查做好了。
只不過在等嘉恒自己暴雷。
我靠進椅背，沒再說話。
車窗外的城市往后退去。
我在嘉恒設計干了三年，從助理設計師做到主案設計師，拿下過公司最大的單子。
到頭來，一封偽造的郵件，一個攀上副總的女同事，一個不問青紅皂白的人事總監(jiān)，就能讓我在眾人面前被趕出門。
行。
既然你們開了這個頭，那就別怪后面的事跟你們沒完。

到家。
賀衍之把紙箱搬進書房。
“你先吃飯，我打幾個電話。”
他去了二樓的書房。
我一個人坐在餐桌前，面前是一大盆酸菜魚。
宋嫂探頭進來。
“**，方總的**剛才打電話來，說想約您明天喝茶。”
我筷子停了一下。
方哲的老婆，上次公司年會上見過一面，連句話都沒跟我說過。
現(xiàn)在知道我是誰了，就來約茶了。
“不去，就說我沒空。”
“好的。”
宋嫂又說：“還有一個電話，說是嘉恒的魏總監(jiān)打來的，打了三次。”
“不接。”
吃完飯。
我打開筆記本電腦，登錄了一個加密郵箱。
里面有十四封未讀郵件。
全是來自不同城市的設計事務所和開發(fā)商。
邀約，合作意向，競賽邀請。
這些郵件的收件人不是謝檀。
是“半山”。
半山是我從大學時**始用的筆名。
研究生期間，我用這個名字參加國際建筑競賽，拿過兩次金獎。
畢業(yè)后來到這座城市，嫁給賀衍之，進了嘉恒設計做一個普通設計師。
沒有人知道半山就是我。
包括賀衍之。
我看了看那些郵件。
其中一封來自青山建筑事務所，這座城市最頂尖的設計公司之一。
“半山老師**，我們誠摯邀請您參加本年度華南建筑創(chuàng)新大賽，大賽評審委員會特別點名希望您能參賽……”
我把這封郵件標記了一下，關上電腦。
手機又震了。
這次是陳雪薇發(fā)來的消息。
“謝檀，我們談談。”
我點開。
她又發(fā)了一條。
“今天的事我也是受人指使的，你別怪我，都是劉坤的主意。我也是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