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站立。
我抓起床頭柜上的臺燈，用盡全力朝他砸了過去！
“砰！”
臺燈砸在他的頭上，應聲而碎。
他悶哼一聲，踉蹌著倒在地上。
我不敢有片刻停留，轉身就往外跑。
客廳里，一個巨大的黑色行李箱敞開著口，旁邊還放著繩子和膠帶。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真的準備把我裝進行李箱，像扔一件垃圾一樣扔掉。
我沖到門口，手忙腳亂地去擰門把手。
該死！門被反鎖了！
“臭婊-子！你敢**！”
身后傳來陳燁憤怒的咆哮。他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額頭上的血順著臉頰流下，讓他整個人看起來猙獰無比。
他像一頭發瘋的野獸，朝我撲了過來。
我側身躲過，他重重地撞在門上，發出一聲巨響。
我沒有戀戰，轉身沖向陽臺。
這里是十八樓，跳下去必死無疑。
但陽臺的另一側，與鄰居家的陽臺只隔了不到一米的距離。
我沒有絲毫猶豫，爬上欄桿。
呼嘯的夜風吹得我幾乎站不穩。從十八樓往下看，地面上的車流渺小得像螞蟻。
“蘇晴！你瘋了！快給我下來！”
陳燁追到了陽臺，他捂著流血的肩膀，臉色慘白。
我回頭看了他一眼，突然笑了。
“陳燁，你等著，我不會放過你的。”
說完，我深吸一口氣，縱身一躍！
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驚險的弧線。
風在耳邊呼嘯，失重的感覺讓我一陣眩暈。
我的手在空中胡亂抓著，最終，死死地扒住了鄰居家的陽臺欄桿。
成功了！
我不敢停留，手腳并用地翻了進去。
鄰居家里一片漆黑，顯然沒有人。
我癱軟在冰冷的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劫后余生的慶幸和后怕讓我渾身發抖。
隔壁陽臺傳來陳燁氣急敗壞的咒罵聲。
我不敢耽擱，從地上爬起來，摸索著找到了鄰居家的客廳。
萬幸，他們家的門沒有反鎖。
我拉開門，跌跌撞撞地沖了出去。
我甚至來不及等電梯，直接沖進了安全通道，一步三個臺階地往下狂奔。
我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雙腿徹底失去知覺，才一**坐在冰冷的臺階上。
周圍一片死寂，只有我粗重的喘息聲。
安全了，暫時安全了。
我從口袋里摸出那把沾著陳燁鮮血的美-工刀，緊緊攥在手里。
我的腦子飛速運轉。
我不能報警。
陳燁會說我們是夫妻吵架，我捅傷了他，然后自己跑了。我身上沒有明顯傷痕，也沒有證據證明他給我下藥。**最多把他拘留幾天，等他出來，只會用更**的手段對付我。
我必須拿到證據。
還有那三千萬的保險……我絕不能讓他拿到一分錢！
我扶著墻，慢慢站起來，一步一步地走出安全通道。
現在是午夜，大樓的大堂空無一人。
我像個幽靈一樣，從側門溜了出去。
我沒有回家，也沒有去任何朋友家。陳燁肯定會去找。
我漫無目的地在街上走著，午夜的冷風吹得我瑟瑟發抖。
我需要一個計劃，一個能讓他萬劫不復的計劃。
突然，我想到了什么。
我沖到一個24小時營業的便利店，借用了店員的手機。
我沒有打給**，也沒有打給朋友。
我登錄了自己的手機銀行。
結婚三年，我們有一個聯名賬戶，家里的大部分資產都在里面。陳燁以為他掌控了一切，但他不知道，這個賬戶的最高權限，在我手里。
看著賬戶里那串長長的數字，我露出了一個冰冷的笑容。
三千二百萬。
這是我們全部的家當。
我毫不猶豫地按下了“全部轉出”的按鈕。
收款賬戶，是我用母親名字開的一個秘密賬戶，陳燁對此一無所知。
做完這一切，我刪掉了轉賬記錄和登錄信息，把手機還給了店員。
“謝謝。”
走出便利店，我抬頭看了一眼這座城市的夜空。
陳燁，游戲開始了。
2
凌晨的街道空曠得像一座鬼城，只有零星的霓虹燈還在閃爍。
我身上只穿著一件單薄的睡衣，赤著腳，每走一步，粗糙的地面都磨得腳底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