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語
高考成績出來的前一晚，我死了。
死因是從天臺上摔下來。
但我清楚地記得，我是被人推下去的。
那一刻，我妹林婉清站在我身后，手還維持著推我的姿勢，臉上的表情卻已經迅速切換成了驚恐和悲傷。
“姐姐！姐姐你怎么這么想不開——”
她的尖叫聲劃破夜空，眼淚說來就來。
我的意識在快速墜落中消散。
最后的畫面，是她嘴角微微上揚的弧度。
她贏了。
她奪走了我的高考成績，奪走了我的父母，奪走了我的整個人生，還要親手要了我的命。
但我沒死透。
確切地說，我重生了。
重生在高考前一個月的那個深夜。
我躺在宿舍的床上，盯著天花板，耳邊傳來隔壁床鋪壓抑的啜泣聲。
那是我上輩子最好的朋友——蘇念。
此刻她正蒙在被子里哭。
我知道她在哭什么。
因為上輩子，我也哭過。
我們都考了年級第一和年級第二的成績，卻因為林婉清的那個**系統，我的人生被徹底調包了。
上輩子，我不知道這件事。
這輩子，我不會了。
我閉上眼睛，在黑暗中無聲地笑了。
林婉清，你想換我的成績是嗎？
行。
這一世，我讓你換個夠。
第一章 我聽見了
重生后第三天，我終于等到了那個時刻。
周末回家，半夜我起床上廁所，經過林婉清房間時，聽見了里面傳來她壓抑的聲音。
“你確定能換？真的能把我姐的成績換給我？”
她的房門沒關嚴，透出一條縫。
我靠在墻邊，看見了漂浮在她面前的那團金色光球。
那是一團像螢火蟲群聚集的光團，中心隱約有人臉的輪廓。
系統的聲音很機械，卻帶著某種**：“宿主已綁定交換人生系統。只要宿主愿意付出代價，可以與其他任何人交換任何東西。”
“太好了！”林婉清激動得從床上彈起來，“我要換我姐的高考成績！她不是每次模考都700多分嗎？我不管，我要她的成績！”
“叮。交換林婉清與林清歌的高考成績，需消耗宿主十年壽命。確認交換？”
林婉清猶豫了三秒。
只是三秒。
“換！不就十年嗎？我今年十八，十年后二十八，年輕著呢！但我姐的成績上了清華北大，我后半輩子就是人上人了！”
我靠在墻邊，把這段話一字不漏地聽進去。
十年。
上輩子，你用十年壽命換走了我的724分。
然后我拿著你的213分，成了一個笑話。
我沒有驚動她，悄悄回了房間。
關上門的那一刻，我按住了胸口劇烈跳動的心臟。
不是害怕。
是興奮。
讓我想想，這次要怎么玩。
是讓她換走1分，還是直接交白卷？
不行，太便宜她了。
我坐在書桌前，翻開了那本已經翻爛了的《志愿填報指南》。
上輩子，我從沒懷疑過自己能上清北。年級第一保持三年，競賽全國一等獎拿到手軟，清華招生辦的老師已經給我打過三個電話。
但那又怎樣？
我還不是從全省最高分的學霸，變成了連大專線都夠不到的廢物。
因為林婉清的破系統，把她213分的高考卷，和我724分的高考卷，原封不動地互換了身份信息。
名字換一下，成績就變了。
我的724分變成了林婉清的724分，她的213分變成了我的213分。
多公平。
“清北？”
我嗤笑一聲，在那本書上畫了個叉。
這一次，老子不考了。
我要讓你知道，什么叫聰明反被聰明誤。
手機亮了。
是蘇念發來的消息：“清歌，周末要不要一起去圖書館？我還想問你幾道物理題。”
蘇念。
上輩子唯一一個在我跌入谷底時，還愿意相信我的人。
她哭著去找老師，說一定是閱卷出了問題，林木木怎么可能只考213分？
沒有人相信她。
等分數復查的流程走完，她還在給我打電話。
“清歌，你別想不開。有什么事我們一起想辦法，實在不行，復讀也行……”
那時的我已經被父母趕出家門，手機也停機了。
最后接到她消息，是在新聞上。
蘇念以全省理科第三的成績被清華錄取，接受了省臺的采訪。
“我最感謝的人，是林清歌。”
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