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以為我是靠他養的全職媽媽,查完余額他跪了
我牽著朵朵走了。背后林芳喊了一聲"嫂子,那護手霜真的好用",我沒回頭。
我手里攥著那個盒子。一盒護手霜。換一個直升名額。
朵朵走路的時候一蹦一蹦的,書包在后背晃。她忽然仰起頭。
"媽媽,子軒說他要和我上一樣的初中了。"
"嗯。"
"可是張老師說我的名額給了別人。是給子軒了嗎?"
我停下來,蹲在她面前。她的門牙還沒長出來,說話有點漏風。
"朵朵,不管用什么辦法,媽媽會讓你去最好的學校。"
"那我還需要每天做兩個小時題嗎?"
我看著她的臉。七歲的小姑娘,從五歲開始就被我按在書桌前,沒有瘋跑的童年,沒有看到飽的動畫片。她唯一的"回報"是一個直升名額。現在這個名額也沒了。
"先不做了。"我說。
"真的嗎?"她眼睛亮了。
"真的。今天想吃什么?"
"炸雞。"
"走。"
我帶她去了街角的炸雞店,看她一口一個雞塊,吃得嘴角全是油。我坐在對面,一口沒吃。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一條消息彈出來,發送者的頭像是一個藍色的小鈴鐺。我伸手把手機翻了過去,屏幕朝下。
不是現在。
晚飯我做了四菜一湯。等林浩回來的時候菜都涼了,我熱了兩遍。
他推門進來的時候身上有酒氣,臉紅著,腳步不太穩。他換了鞋,在玄關站了一會兒,好像在找平衡。
"你喝了多少?"
"沒多少,陳校長非讓喝。"他扶著墻走到餐桌前,坐下來,看了一眼桌上的菜,"今天搞這么豐盛?"
"跟你談朵朵的事。"
他正拿起筷子的手頓了一下,然后繼續夾菜,好像沒聽到。
"林浩。"
"我聽到了。"他嚼著一塊***,"你想說什么?"
"為什么不跟我商量?"
"商量什么?"
"名額。"
他放下筷子,摘了眼鏡用衣角擦了擦,重新戴上。我太了解這個動作了。每次他要說一段他準備好的話之前,他都會先擦眼鏡。
"蘇念,你聽我說。子軒的情況你是知道的。他從南昌轉過來,基礎不好,如果不走直升,讓他去考,他考不上的。朵朵不一樣,朵朵成績好,正常考也能進。"
"那我三年陪她準備直升是為了什么?"
"你陪她學習是好事,但不代表她一定要走直升這條路。"
"她排第六,十二個名額里排第六。憑什么讓給子軒?"
"什么叫讓?"他的聲音抬了一點,"子軒也掛在我們學校學籍上,他也有資格報名。"
"他的成績夠排進前十二嗎?"
林浩沒說話。
"他排第幾?"我追了一句。
"成績不是唯一標準。"
"你自己定的規則里,綜合成績占百分之七十。"
他站起來了。椅子腿蹭在地磚上發出一聲刺耳的響。他走到水池邊倒了杯水,喝了兩口,背對著我。
"你能不能別像審犯人一樣跟我說話?"
"你能不能像個父親一樣跟我說話?"
他轉過身來的時候,臉上的紅不全是酒。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把自己女兒的名額給了你外甥,然后讓你女兒自己去考,你覺得這公平嗎?"
"陳琳。"他忽然叫了他妹妹的小名,然后改口,"林芳就這一個孩子,我幫她一次怎么了?我是她親哥。"
"朵朵也是你親女兒。"
"朵朵有你教,她差不了。子軒沒人管。"
這句話他說得很順溜,像排練過的。也許真的排練過。也許在陳校長的飯局上,他就是這么跟同事解釋的。
我忽然覺得很累。不是吵架吵累了,是一種更深的疲倦。你和一個人講道理,他聽得懂,但他選擇不講。
"我不同意。"我說。
"已經定了。"他說。
"我去找學校。"
"你找誰?"他笑了一下。那個笑法讓我后背發涼。"你找校長?校長歸我管。你找教務處?教務處是我的人。你去教育局?你一個全職媽媽,你知**育局的門朝哪邊開嗎?"
我盯著他。他站在廚房的燈光下,穿著白襯衫,眼鏡片反著光。這是那個大學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