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應把房子賣了就行，其他的我來處理。"
他的手很暖。
指腹摩挲著我的手背，力道溫柔得恰到好處。
這是他的習慣。每次想讓我答應什么事的時候，他都會這樣握著我的手，用拇指一下一下地蹭。
以前我覺得這個動作是心疼。
現在回想起來，是馴服。
我沒有掙開他的手。
"好。"
"你讓我想想怎么操作，那套房子當初買的時候手續比較復雜，賣起來可能需要幾天時間。"
顧遠一聽這話，整個人松了下來。
他緊緊抱住我，聲音里帶著哭腔："老婆，我就知道你最善良了。等我媽手術做完，我一定加倍補償你。"
我靠在他肩上，聞著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不是他平時用的那款。
是偏甜的，女士香水的調子。
那天晚上，顧遠特意下廚做了一桌子菜。
紅燒排骨，清蒸鱸魚，蒜蓉西蘭花，還有一碗我最愛喝的番茄蛋花湯。
他系著圍裙在廚房里忙前忙后，時不時探出頭來朝我笑一下。
我坐在餐桌旁，看著他的背影。
結婚三年，顧遠幾乎承包了家里百分之八十的家務。
做飯是他，洗碗是他，拖地也是他。
朋友圈里他曬的永遠是給我做的菜、給我買的花、帶我去的餐廳。
同事們都說我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才能嫁到這么完美的男人。
我閨蜜周薇每次看到他朋友圈都酸得不行："沈念你積了什么德，老公帥、顧家、脾氣好、還會做飯。你要是離婚了記得第一個通知我，我排隊接盤。"
我也曾經這么覺得。
我是外企的總監，年薪不低，名下三套全款房，一套自住，一套出租，一套留著等升值。
我不缺錢，不缺能力，唯獨缺一個真心對我好的人。
顧遠出現的時候，我以為我什么都有了。
他家境普通，父親走得早，母親一個人把他拉扯大。
他在一家小公司做銷售，工資不高，但對我從來不計較錢。
每次出去吃飯他都搶著買單，哪怕我看到他付完賬之后偷偷打開手機查余額。
我說過很多次不用他付，我來就行。他總是搖頭："我是你老公，我養你是應該的。"
后來我們結了婚，我自然而然地負擔了大部分開銷。
房子是我的，車是我買的，家里的家具家電也是我出的錢。
顧遠每個月工資不多，但他把所有的時間和精力都花在了照顧我身上。
我覺得這很公平。
我出錢，他出力。
可現在我坐在這張桌前，看著他端菜出來，笑得溫柔體貼。
我忽然想知道，這些年他做的每一頓飯、洗的每一次碗、說的每一句甜話，到底是因為愛我，還是因為我名下那三套房。
吃到一半，他夾了一塊排骨放到我碗里。
"多吃點，你最近瘦了。"
我嚼著排骨，問他："**病，你打算什么時候告訴她？"
顧遠筷子頓了一下："她自己知道的。今天就是她陪我去的醫院。"
"那她情緒怎么樣？"
"還行，我媽你也知道，性格堅強。她說只要能治就不怕。"
"那我明天去看看她吧。"
顧遠立刻搖頭："先別去，醫生說她現在需要靜養，太多人去了她反而緊張。等手術前一天你再去也不遲。"
他說得自然極了。
每一個拒絕的理由都無懈可擊。
我沒有追問，低頭繼續吃飯。
碗里的番茄蛋花湯還是以前的味道。
但我喝出了一種從未有過的酸澀。
第二天上午，婆婆來了。
她是自己走上樓的，開門的時候氣都不怎么喘。
但一進客廳，她立刻弓起了腰，一只手扶著胸口，走路的速度慢了三倍不止。
"念念啊。"她拉著我的手坐下，聲音虛弱得像風里的紙片，"媽這身體，也不知道還能撐多久。"
我給她倒了杯水。
"媽，您別這么說，現在醫學這么發達，手術做了就會好的。"
她接過水，眼圈紅了："媽不怕死，媽就是怕拖累你們。明宇說要賣你的房子給我治病，媽心里過意不去。那是你的婚前財產，媽怎么好意思動你的東西。"
她說著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媽，您別這樣說。"我抽了張紙巾遞過去，"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房子沒了可以再買，人最重要。"
婆婆握著我的手，哭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