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年，林浩第一次在**的忌日，當著全家人的面逼我給蘇嬌嬌肚子里的孩子磕頭認祖歸宗。
這次我沒哭沒鬧，跪在**上一動不動。
周圍，林家的叔伯姑嬸交頭接耳，蘇嬌嬌挺著五個月的肚子坐在太師椅上，嘴角藏不住的得意。
"嫂子，你怎么還不磕？不會是不樂意吧？"
我沒吭聲，那些竊笑聲漸漸消下去，靈堂里安靜得只剩香燭噼啪作響。
林浩這才皺了皺眉，走過來蹲在我面前。
"怎么了？念安，不愿意？"
他語氣里談不上關心，更像在問我為什么還沒完成任務。
我看著他，突然想起昨夜無意間聽到他和錢半仙的通話。
"林總放心，只要她心甘情愿磕這三個頭，她身上的旺夫命格就能渡到嬌嬌肚子里那位少爺身上。"
"到時候您新公司上市，一帆風順。"
林浩的回答很隨意，"我知道了，她那邊我來搞定，跟了我三年，給點好處就行。"
而此時，我靜靜看著他，慢慢直起腰。
"磕頭是吧，我磕。"
靈堂里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沒料到我答應得這么干脆。
蘇嬌嬌摸著肚子，笑意更濃了，"念安姐，我就知道你最善良。"
林浩站起身，臉上閃過一絲滿意。
他后退兩步，讓出我和供桌之間的位置。
供桌正中擺著他父親的牌位，右側是一塊青白色的玉牌，雕著鎮宅的符紋。
我的目光從那塊玉牌上滑過，只停留了不到一秒。
然后俯身，額頭觸地。
第一個頭磕下去時，我左手五指在**邊沿無聲地劃過一道弧線。
沒有人注意到這個動作。
第二個頭磕下去時，供桌上的長明燈忽然跳了一下。
林浩皺眉看了看窗戶，以為進了風。
第三個頭磕下去時，我的額頭貼在冰涼的地面，嘴唇翕動了一下，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好了。"
我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林浩上下打量我，像是在確認儀式是否完整。
"錢大師說了，心誠則靈，你剛才是真心的？"
"真心的。"
我回答得平靜。
蘇嬌嬌從太師椅上站起來，走到林浩身邊挽住他的胳膊。
"浩哥，那我們的寶寶以后運氣一定很好吧？"
"那當然。"林浩揉了揉她的頭發，"大師的話什么時候錯過。"
周圍的親戚們紛紛湊上去道喜，恭賀未來的林家長孫。
沒有一個人看我。
我安靜地站在靈堂角落，看著供桌上那塊玉牌。
它還在原來的位置，安安靜靜。
但只有我知道，它已經不是昨天那一塊了。
回家的路上，林浩開著車，蘇嬌嬌坐副駕駛。
我一個人坐在后排。
這樣的座位安排已經持續了三個月，從蘇嬌嬌懷孕被他接回家的那天起。
"念安姐，今天真是辛苦你了。"蘇嬌嬌從前面轉過頭，語氣甜得發膩。
我沒接話，看著車窗外倒退的樹影。
"跟你說話呢。"林浩從后視鏡里瞪我一眼。
"嗯，聽到了。"
他不滿意我的態度，但沒繼續追究。
手機震了一下，我低頭看了一眼。
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楚家的人問，小姐還需要多久。"
我把短信刪掉，面無表情地將手機翻了過去。
三年了。
我嫁給林浩三年，所有人都以為我是個沒了娘家的孤女，攀上了暴發戶才有口飯吃。
包括林浩自己。
車停在別墅門口。
林浩先下車去扶蘇嬌嬌，小心翼翼地護著她的肚子。
我自己打開車門下來，跟在后面進了家。
客廳里，林浩的母親劉芳已經在等著了。
"事辦成了？"她問林浩。
"成了，她磕了三個頭，挺配合的。"
劉芳看了我一眼，嘴角撇了一下。
"配合就好，也就這點用處了。"
我在玄關換鞋，手指頓了一下，沒說話。
"媽，"蘇嬌嬌湊上去，"大師說什么時候能看出效果？"
"錢大師說了，快的話半個月，浩兒公司那個上市的事就能有轉機。"
林浩坐到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滿臉自信。
"老子本來就不差那點運氣，有了這個加持，板上釘釘。"
我換好拖鞋，從他們中間穿過，上了樓。
沒有人跟我說話。
也沒有人注意到，我上樓時，目光掃過了大門正上方掛著的那道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