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乖乖聽話、讓投錢就投錢、讓幫忙就幫忙的程也。
“我沒變，”我說，“我一直是這樣。只是以前沒人問我的意見。”
韓絮沒再說話，轉身回了包間。
我在走廊里站了一會兒，掏出手機。
周琛發了新消息。
“剛才走廊的對話我聽到了。你果然不是一般的上班族。”
我抬頭看了看四周。
走廊盡頭，消防通道的門虛掩著。
他剛才就在那后面。
我回了一條：“你到底想怎樣？”
周琛秒回：“明天見面聊，我有個項目想找你合作。”
我沒回。
關掉手機，回了包間。
外婆正在切蛋糕，我媽幫她扶著刀。
姑姑在旁邊拍視頻，嘴里念叨著“媽你看這邊，笑一個”。
外婆看向我，招手。
“也也過來，幫外婆切。”
我走過去，接過刀。
外婆的手覆在我的手背上，骨節突出，皮膚干燥。
“也也，外婆不懂你們年輕人的事，但外婆跟你說一句。”
“您說。”
“別人的路別人走，你的路你自己走。誰的錢都不是大風刮來的。”
姑姑的拍視頻的手頓了一下。
我低頭切蛋糕，沒接話。
外婆永遠是最清醒的那個。
晚上回到家，我媽在客廳等我。
“你姑姑今天好像有話沒說完。”
“她想讓我幫韓絮。”
“你怎么想？”
“不幫。”
我媽沉默了一會兒。
“**以前說過一句話——幫急不幫窮，救人不救懶。韓絮那個店，是懶還是急？”
“兩樣都不是。是蠢。”
我媽瞪了我一眼。
“說話別那么難聽。”
“好吧，是判斷失誤。”
我媽嘆了口氣，起身去臥室。
走到門口停了一下。
“也也，你手里到底有多少錢？”
我愣了一下。
“夠用。”
“我不是要你的錢。我就是問問。**走了以后，你一個人扛著，媽心里過意不去。”
“媽，你別想這些。”
“那你告訴我，你過得好不好。”
“挺好的。”
她關上了門。
我坐在客廳里，看著茶幾上外婆給我裝的那盒蛋糕。
過得好不好？
賬面上看，挺好的。
公司賬上的錢越來越多，我個人賬戶上也存了一筆，房子在看，車暫時不需要。
但這個“好”沒辦法拿出來給任何人看。
因為一旦拿出來，姑姑會覺得我欠她的，韓絮會覺得我該幫她，小舅會來借錢，我媽會被他們**。
所以我選擇藏起來。
就像我爸以前教我的——“能力可以讓人看到，但底牌不行。”
他是做小生意的，一輩子開了三家店，虧了兩家，最后一家剛有起色，人就走了。
走之前跟我說的最后一句話是：“也也，別走爸的老路，做事之前先算賬。”
我記住了。
所以我學了數據分析，做了風控咨詢。
我爸那代人不懂的東西，我用另一種方式幫他完成了。
周一。
我沒去見周琛。
但他找上門了。
中午，公司樓下的咖啡館。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了兩杯咖啡。
“我點了你的份。美式，不加糖，對吧？”
“你查過我的喜好？”
“韓絮提過。”
我沒坐。
“說吧，什么項目。”
周琛從包里拿出一個文件夾，翻開第一頁。
“社區團購。最近很火，你應該知道。我找了一個平臺，可以做區域**——”
“投多少？”
“首批壓貨加保證金，十五萬。”
“回報率？”
“平臺承諾月返百分之十二。”
我沒動。
“月返百分之十二，年化百分之一百四十四。”
“對。”
“你信？”
周琛的笑容收了一下。
“這個平臺已經運營兩年了，有真實流水的。”
“兩年運營、月返百分之十二、無區域保護、首批需要壓貨——”
我看著他的眼睛。
“周琛，這是資金盤。”
他的表情變了。
“你別亂說——”
“前端靠拉新返傭，后端靠壓貨沉淀資金，平臺不靠賣貨賺錢，靠的是新**商的入場資金給老**商返利。兩年是臨界點，資金鏈一斷，所有**商血本無歸。”
周琛把文件夾合上了。
“你管得也太寬了。”
“你拿這種東西來找我合作，是覺得我蠢，還是覺得我有錢好騙？”
“我沒說騙——”
“你上周發消息威脅我，說要把我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