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用力地啃著。
“噗——”
周婷最先反應過來，她把嘴里的東西猛地吐在地上。
“陳曦！你什么意思！”
她尖叫起來，聲音刺耳。
婆婆王莉也變了臉色，她把手里的肉干像燙手山芋一樣扔回箱子里。
“你說這是什么？”
我保持著微笑。
“**啊。”
“我給我家金毛買的磨牙棒，風干鹿肉，很有營養的。”
“壯壯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多吃點，補鈣。”
“嘔——”
周婷捂著嘴，沖向了衛生間，發出一陣陣干嘔的聲音。
壯壯被這陣仗嚇到了，哇的一聲哭出來，把嘴里的東西也吐了。
客廳里一片狼藉。
公公周正德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都跳了起來。
“陳曦！你太放肆了！”
他指著我的鼻子，手指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
“你這是安的什么心？你想害死我孫子嗎！”
我直視著他的眼睛，笑容一點點收斂。
“爸，您這話就說錯了。”
“這東西，狗吃得，人當然也吃得。”
“蛋白質含量很高的，就是沒什么鹽味。”
“再說了，不是您打電話讓小姑子來拿‘好吃的’嗎？”
“您也沒說，非得是我爸寄來的牛肉干啊。”
周正德的呼吸變得粗重。
他沒想到，他在書房打的電話，我聽見了。
婆婆王莉沖過來，指著箱子。
“那……那真的牛肉干呢？”
我攤開手。
“收起來了。”
“那是我爸給我一個人吃的，我一片都舍不得動。”
周明站在我旁邊，臉色煞白。
他看看我，又看看他暴怒的父母，完全不知所措。
“陳曦，你……你怎么能這么做？”
他終于開口，卻是對我的指責。
“你快去給婷婷道歉！”
我冷冷地看著他。
“我為什么要道歉？”
“是他們搶我的東西吃，吃到**，也是他們活該。”
“周明，你搞清楚，我才是受害者。”
“你這個瘋子！”
周婷從衛生間沖出來，頭發凌亂，眼睛通紅。
她像一頭母獅子，要撲過來撕了我。
“我兒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沒完！”
周明趕緊攔在她面前。
“婷婷，你冷靜點，有話好好說。”
“跟她有什么好說的！哥，她就是故意的！她要害壯壯！”
婆婆也跟著哭喊起來。
“我的天啊！我們老周家是造了什么孽，娶了這么個蛇蝎心腸的媳婦啊！”
“當著我們的面，就敢毒害我孫子！”
她一**坐在地上，開始拍著大腿嚎啕大哭。
整個家，變成了一個鬧劇舞臺。
而我，是那個引爆一切的人。
周正德氣得渾身發抖，他指著門口。
“你！你給我滾出去！”
“我們老周家，沒有你這樣的兒媳婦！”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問。
“爸，您確定，要我這個懷著您孫子的人，滾出去？”
周正德的動作僵住了。
他這才想起來，我的肚子里，還有他們“老周家”的后代。
我嘴里泛起一陣苦澀。
在這個家里，我的價值，原來只剩下我的**。
我沒有再看他們。
我轉身，走回臥室，關上了門。
我反鎖了房門。
外面是周婷的尖叫，婆婆的哭嚎，公公的怒罵，還有周明無力的勸阻。
這些聲音，像潮水一樣，被一扇門隔絕在外。
我走到衣柜前，打開柜門。
拿出那幾包被我小心珍藏的牛肉干。
我打開一包，肉香再次彌漫開來。
我拿起一片，放進嘴里。
慢慢地嚼。
很香，很硬。
帶著我爸守在爐火邊，一夜未眠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