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們作得差不多了，再收拾。"
我看了那條消息兩秒，沒回復，把手機收回了包里。
林小夏不知道的是，這頓飯還沒完。
回到包間，陳婉正舉著手機給幾個親戚看什么，湊近了才聽清她的聲音。
"這個戶型，一百二十平，客廳特別大。我哥說想讓嫂子設計裝修方案，嫂子是專業的嘛。"
"哦？晚棠是做設計的？那太好了，自己家裝修還能省一筆設計費。"二嬸拍手。
"可不是嘛。"陳婉笑著轉頭看我，"嫂子，到時候裝修方案你來出，就當是嫁妝的一部分，反正你也做這行，順手的事。"
這句話把我媽那一百二十萬和我的勞動直接劃了等號，統統歸進"嫁妝"兩個字里，輕飄飄地，好像什么都不值錢。
"裝修方案可以出，按市價收費。"我坐下來，夾了一塊菜放進碗里。
桌上又安靜了。
陳婉愣了一下，隨即笑著打圓場："嫂子真逗，一家人還收什么費。"
"你們公司給親戚賣房子，免中介費嗎？"我看著她。
她的笑掛不住了，偏過頭去喝果汁。
陳德勝重重放下酒杯，發出一聲悶響。
"行了行了，吃飯吃飯，大喜的日子別掃興。"
他嘴上說的是別掃興，眼神卻直直地釘在我身上，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不滿。
這頓飯吃了兩個小時，我全程沒跟任何人主動說過一句話。
散席的時候，陳浩的堂弟在背后小聲說了一句，我聽得一清二楚。
"哥，你這媳婦脾氣夠大的啊。"
陳浩沒接話，拿起車鑰匙，對我說："走吧。"
車上，從頭到尾，他沒提飯桌上發生的任何一件事。
好像一切都很正常。好像所有人說的那些話，都是對的，都是理所當然的。
我坐在副駕駛，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往后退。
手機在包里又震了一下，我沒看。
回到租住的小公寓后的第三天，發生了一件事。
陳浩公司有一場客戶答謝會，他負責場地統籌。布置現場那天下午，他打來電話，聲音急得變調："晚棠，出事了。場地搭建方搞砸了，燈光和**板全對不上設計圖，客戶代表五點鐘就到，還有兩個小時。你能不能過來幫我看一眼？"
我當時手里正有一個自己的方案在改，截止日期也緊。
但他在電話那頭連說了三聲"求你了"，我放下筆，打車去了他公司的活動場地。
到了現場，場面比我想的還亂。燈光色溫不對，主展區的**板接縫歪了三公分，花藝擺臺的比例完全失衡，看一眼就知道是趕工出來的活兒。
我把包往椅子上一放，蹲下來檢查展板的固定結構，然后站起來跟燈光師說了四句話，調了兩組燈的角度和色片。又把花藝從主臺移到了入口，用展臺原有的綠植重新搭了一個視覺引導。
前后用了四十分鐘，整個場地的觀感從"應付了事"變成了"干凈利落"。
陳浩公司的行政主管站在旁邊看，拍了兩張照片發給了老板。
我收拾東西準備走的時候，一個人從門口進來了。
陳婉。
她穿著一件收腰小西裝，手里拿著文件夾，踩著高跟鞋咔咔地走到陳浩身邊，指著場地說："哥，你看看，我打電話催了搭建方三次，讓他們調整了方案，果然效果好多了吧？"
陳浩看了看場地，又看了看陳婉，笑著點頭："辛苦了，婉婉。"
他沒看我。
我站在側面的陰影里，手還拎著自己的工具包。
行政主管猶豫了一下，張了張嘴，最終什么也沒說。
五分鐘后，客戶代表提前到了。對方掃了一眼場地，滿意地點頭，對陳浩說："不錯不錯，你們團隊做事用心。"
陳浩回頭拍了拍陳婉的肩："還得是我妹厲害。"
陳婉笑著跟客戶握手："客氣客氣。"
我走出場地的時候，路過停車場，聽到陳婉在打電話。她靠在車門上，聲音不大但清晰。
"媽，搞定了。場地弄得挺好的，客戶很滿意。嫂子來過，不過就是看了看，主要還是我打電話讓搭建方調的。"
電話那頭王桂蘭的聲音我沒聽清。
陳婉笑了一聲："放心吧媽，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