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流涌動------------------------------------------，凌峰被一陣香味喚醒。，看到蘇薇正在廚房里忙碌。灶臺上擺著煎蛋、烤面包、還有一鍋冒著熱氣的粥。蘇薇穿著圍裙，頭發隨意地扎在腦后，看起來像個普通的新婚妻子。"你會做飯？"凌峰有些驚訝。"在異管局訓練的時候學過。"蘇薇頭也不回，"基礎生存技能。您……你嘗嘗？"，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煎蛋。放進嘴里，嚼了嚼，然后面無表情地咽下去。"怎么樣？"蘇薇期待地問。"咸了。"凌峰說，"而且煎蛋有點糊。不過……"，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比我做的好吃。"，但很快恢復了平靜："您……你不需要吃飯，為什么還要學做飯？""活了近百年，總得找點事做。"凌峰端起粥喝了一口，雖然嘗不出味道，但他喜歡這種儀式感，"而且，看著別人吃我做的飯，也是一種樂趣。雖然那樂趣通常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上。"，忍不住笑了："以后我來做吧。""那最好。"凌峰放下碗，"不過別指望我洗碗，我這人最討厭家務。""我知道。"，晨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給這個畫面增添了一絲溫馨。如果不是知道他們的真實身份，任何人都會以為這是一對普通的夫妻。。
凌峰皺了皺眉："這么早，誰啊？"
他打開門，外面站著王德發，臉色比昨天更加凝重。
"局長，出大事了。"
"又是大事？"凌峰靠在門框上，"你們異管局是不是除了大事就不會說別的？"
"這次真的不一樣。"王德發的聲音壓得很低，"光明教廷的人來了。他們指名要見您。"
凌峰的表情變了。
"光明教廷？西洋那個？"
"是。他們昨晚抵達江城，今天早上就送來了拜帖。領頭的是一個叫奧古斯丁的紅衣主教，據說……"王德發咽了口唾沫，"據說是來凈化您的。"
凌峰哈哈大笑起來，那笑聲驚飛了樹上的麻雀。
"凈化我？他們以為我是邪靈還是**？"凌峰笑得前仰后合，"行，告訴那個奧古斯丁，我下午有空，讓他來異管局喝茶。不過先說好，我這人嘴臭，要是把他氣出心臟病，我不負責。"
王德發的臉色更加難看了："局長，光明教廷勢力龐大，在西洋擁有極高的影響力。如果我們處理不好，可能會引發外交沖突。"
"外交沖突？"凌峰收起笑容，金色的豎瞳盯著王德發，"王副局長，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什么？我是不死生物，是僵尸，是吸血鬼的混合體。光明教廷的敵人名單上，我排第一。他們來找我，不是談判，是宣戰。"
他轉身走回屋里，聲音從里面傳來："告訴奧古斯丁，下午三點，異管局會客室。讓他帶上足夠的**，別到時候不夠用。"
王德發站在門口，看著凌峰的背影，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局長，您……您小心。"
"小心？"凌峰的聲音帶著笑意，"該小心的是他們。"
下午三點，異管局會客室。
凌峰坐在主位上，翹著二郎腿，手里把玩著一只茶杯。蘇薇站在他身后，像一尊沉默的雕像。王德發和李明坐在兩側，表情緊張。
門被推開，三個人走了進來。
為首的是一個穿著紅色長袍的老者，白發蒼蒼，面容慈祥，但眼神卻銳利如刀。他身后跟著兩個穿著銀色鎧甲的騎士，腰間佩著長劍，劍柄上刻著十字架。
"凌峰先生，"奧古斯丁微微躬身，龍國話說得字正腔圓，"久仰大名。我是光明教廷紅衣主教奧古斯丁，奉教皇之命，前來與您會面。"
"會面？"凌峰挑了挑眉，"我以為是審判。奧古斯丁主教，您這話說得可真客氣。按照你們教廷的規矩，遇到我這種不潔之物，不是應該直接上火刑架嗎？"
奧古斯丁的笑容不變："時代變了，凌峰先生。教廷也在與時俱進。我們不再盲目地消滅一切黑暗生物，而是尋求……共存的可能性。"
"共存？"凌峰嗤笑一聲，"你們教廷和黑暗生物共存？這笑話比我的年齡還老。說吧，到底想要什么？"
奧古斯丁沉默了片刻，然后從懷里掏出一個小瓶。瓶子里裝著金色的液體，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圣血。"他說，"教廷珍藏千年的圣物，據說可以凈化一切邪惡。但我們發現，它對您……沒有效果。"
凌峰的眼神一凝。
"你們試過？"
"在您的茶杯里。"奧古斯丁坦然承認，"剛才您喝的那杯茶，我們加了圣血。但您毫發無損，這說明……您體內的力量，已經超越了圣與惡的界限。"
凌峰低頭看了看手中的茶杯，然后笑了。那笑容里帶著一絲危險，一絲玩味。
"主教大人，您這手段可不太光明啊。"他說，"在我杯子里下藥，要是把我毒死了，你們教廷擔得起嗎？"
"我們只是想確認一個猜測。"奧古斯丁說，"凌峰先生，您知道嗎？在教廷的古老典籍中，記載著一個預言。當東方的尸毒與西方的血族之力融合，將誕生一個超越者。他既不屬于光明，也不屬于黑暗，他是……第三種存在。"
"第三種存在？"凌峰重復了一遍，"聽著挺玄乎的。所以呢？"
"所以，我們想邀請您加入教廷。"奧古斯丁直視著凌峰的眼睛，"不是作為信徒，而是作為……盟友。教廷可以為您提供庇護，為您抵御一切黑暗勢力的追殺。作為交換，我們希望您能……分享您的血液。"
會客室里一片死寂。
凌峰的笑容消失了。
他緩緩站起身，金色的豎瞳在燈光下發出刺眼的光芒。一股無形的壓力從他身上散發出來，奧古斯丁身后的兩個騎士不由自主地握住了劍柄。
"分享我的血液？"凌峰的聲音低沉而冰冷，"主教大人，您知道上一個想要我血的人，是什么下場嗎？"
"該隱。"奧古斯丁平靜地說，"他死了，被將臣的尸毒毒死的。但您不同，您是活著的超越者。您的血液，可能是解開永生之謎的鑰匙。"
"永生？"凌峰哈哈大笑，那笑聲里帶著無盡的嘲諷，"主教大人，您活了多久？***？八十年？您知道永生是什么滋味嗎？"
他走到奧古斯丁面前，俯下身，臉離老主教只有幾厘米：
"永生是詛咒。看著身邊的人一個個死去，看著世界變遷，看著歷史輪回，卻永遠無法參與，永遠無法停留。您想要這種詛咒？我可以給您，但您承受得起嗎？"
奧古斯丁的臉色終于變了。他后退一步，聲音有些顫抖："凌峰先生，我們……"
"滾。"凌峰直起身，聲音不大，但不容置疑，"回去告訴你們的教皇，我的血，一滴都不給。如果你們敢來硬的……"
他舉起右手，那只破界之手發出淡淡的金光：
"我不介意讓教廷少幾個紅衣主教。"
奧古斯丁的臉色蒼白如紙。他深深地看了凌峰一眼，然后轉身離去。兩個騎士緊隨其后，腳步有些慌亂。
門關上后，王德發長舒一口氣："局長，您……您太沖動了。光明教廷勢力龐大，如果……"
"如果他們敢來，我就敢殺。"凌峰坐回椅子上，恢復了那副懶散的樣子，"王副局長，你記住，我凌峰活了九十七年，不是靠妥協活下來的。想從我身上拿東西，就得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
他轉頭看向蘇薇："嚇到了？"
蘇薇搖搖頭："沒有。您……你說得對，有些東西，不能讓。"
凌峰笑了，那笑容里帶著一絲溫暖："聰明姑娘。走吧，回家。今晚教你飛行，算是慶祝我懟跑了西洋老頭。"
夜幕降臨，城郊宅院的后院。
凌峰和蘇薇站在空地上，月光灑在他們身上，像是披了一層銀紗。
"飛行的原理，其實很簡單。"凌峰說，"不是用翅膀，而是用意念控制體內的氣流。你閉上眼睛，感受體內的能量流動，然后想象自己是一片羽毛，隨風而起。"
蘇薇閉上眼睛，按照凌峰的指示去做。她感覺到體內有一股溫熱的氣流在涌動，那是她修煉多年的內力。她試著引導這股氣流，想象自己漂浮起來。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我好像……"蘇薇睜開眼睛，發現自己依然站在地上，"我好像做不到。"
"正常。"凌峰毫不意外，"我第一次飛的時候，摔了十七次。你這才第一次，急什么？"
他走到蘇薇身后，雙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來，我幫你。放松，不要抵抗我的力量。"
蘇薇感覺到一股冰冷但溫和的力量從凌峰的手掌傳入體內，與她自己的內力融合在一起。那股力量引導著她，托舉著她，她的雙腳漸漸離開了地面。
"我……我在飛？"蘇薇驚喜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已經懸浮在了半空中。
"別分心！"凌峰的聲音從下方傳來，"控制氣流，保持平衡！"
蘇薇連忙收斂心神，試著控制體內的力量。她緩緩上升，一米，兩米，三米……然后突然失去了平衡，一頭栽了下來。
凌峰早有準備，一個閃身接住了她。蘇薇撞進他的懷里，兩人的臉近在咫尺。
"摔疼了嗎？"凌峰問，聲音里帶著一絲笑意。
"沒……沒有。"蘇薇的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連忙從他懷里掙脫出來。
"那就繼續。"凌峰把她放回地上，"再來十次，今晚必須讓你飛起來。"
"十次？"
"怎么，嫌多？"凌峰挑了挑眉，"我當年可是摔了上百次才學會的。你這條件已經很好了，有我這么個名師指導。"
蘇薇看著他那副得意洋洋的樣子，忍不住笑了："是，名師。那請名師繼續指導。"
月光下，兩個人影不斷升起又落下，笑聲和驚呼聲交織在一起，給這個寂靜的夜晚增添了一絲生氣。
而在遠處的屋頂上，一個黑影靜靜地注視著這一切。他的眼睛是血紅色的，背后有一對殘破的翅膀。
"凌峰……"黑影低聲說，"你的血液，遲早是我的。"
他展開翅膀，消失在夜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