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咸了。"
"是嗎？"林浩嘗了一口，"還行吧。"
"可是我吃著就是咸。"唐心語氣一變，不滿寫在臉上，"蘇念晚，你是不是故意的？"
"蝦仁是按平時的量放鹽。"我說。
"那就是你的平時本身就有問題。"唐心把碗往旁邊一推，"難怪浩哥總說在家吃不好。"
鄭桂花立馬接過話頭："念晚啊，你看看，做個菜都做不好，人家小心嘴刁，你就不能用心點？"
林浩坐在一旁，沒有幫我說一個字。
他低頭扒飯，像是沒聽見。
我看著面前的三張臉。一個得意，一個諂媚，一個冷漠。
然后我笑了。
"好，下次注意。唐心不好意思，是我手藝不到家。"
唐心滿意了，重新拿起筷子，挑著吃了幾口別的菜。
"對了，"飯吃到一半，林浩清了清嗓子，看向我，"念晚，有件事跟你說。"
他放下碗筷，表情變得"嚴肅"起來。這副演戲的樣子，在外人看來興許夠真，在我眼里卻像一張劣質的面具。
"家里最近有點事情。"他斟酌著用詞，"媽那邊有一些，經濟上的**。細節你不用管，我在處理。但為了以防萬一，我想把別墅的產權做個調整。"
"什么調整？"我放下筷子，做出一副不解的樣子。
"就是暫時過戶到你名下。"
我適時地露出驚訝的表情："過戶給我？為什么？"
"就是走個手續。"林浩擺擺手，語氣隨意得像在說借支筆，"怕那邊**影響到家里的資產。放在你名下最安全。等事情解決了，再轉回來就行。"
我沉默了幾秒，像是在消化這個信息。
然后我抬頭看著他，像一個信任丈夫的妻子那樣問："會不會很麻煩？"
"不麻煩。"林浩說，"去公證處走個流程就行。你帶著***就可以了，別的我來安排。"
唐心喝了口湯，悠悠地補了一句："念晚姐就好命，白白多了一棟別墅。"
鄭桂花在桌下踢了唐心一腳。唐心閉了嘴，但嘴角那抹嘲諷沒收回去。
"好。"我點頭，聲音平靜，"你說什么時候去，我配合。"
林浩的表情松了下來。
嘴角翹了那么一瞬。
很快。
很得意。
我看在眼里，裝作沒看見。
"后天上午。我已經約好公證處了。"
"好。"
我端起面前的湯碗，慢慢喝了一口。
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我在桌布下面，把左手攥成了拳頭。
后天。
一切都會在后天完成。
兩天后的上午，陽光明亮而刺眼。
公證處在市中心一棟灰色辦公樓的三層。
林浩穿了一身挺括的深色西裝，臉刮得干凈，皮鞋锃亮，像是去談一筆生意而不是做房產過戶。
他扶著我的腰走進大廳，體貼得像新婚那會兒。
"念晚，等下工作人員問你什么你就如實回答就行。"他低頭在我耳邊說，聲音溫柔。
我點點頭，表現得溫順又有一絲緊張。
"會不會很復雜？我從來沒辦過這種事。"
"不復雜。"他拍拍我的手背，"有我在呢。"
工作人員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女性，戴著方框眼鏡，頭發扎得一絲不茍。她核對了我們的身份信息和房產證明之后，開始逐條解釋過戶內容。
"林先生，您確認將翡翠山莊龍脊路8號整棟別墅的全部產權，無償贈與您的配偶蘇念晚女士？"
"確認。"林浩答得很快。
"蘇女士，您確認接受這項贈與？"
"確認。"
"好，請雙方簽字并按指紋。"
我簽字的時候，手很穩。
按指紋的時候，紅色的印泥沾在拇指上。
這一次，是真正的印泥。
工作人員檢查完所有文件，蓋了公證處的章："手續完成。新的產權證明大約三個工作日后可以領取。"
林浩站起來，客氣地跟工作人員道了謝。
走出公證處大門的時候，他的腳步輕快了不少。
"成了。"他在停車場對我說，右手插在褲兜里，"等事情過去了，你再配合我轉回來就行。到時候一樣來公證處走個手續。"
"嗯。"我應了一聲。
他拉開車門坐進去，發動引擎。
我坐在副駕駛，系好安全帶，看著前擋風玻璃上一片被陽光曬得發白的天空。
"林浩。"
"嗯？"
"如果事情很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