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起來，臉漲得通紅，"你翅膀硬了是不是？你忘了小時候**妹把自己的營養費省下來給你買課外書的事了？你忘了你上大學的錢是我一個人出的？你忘了**妹是怎么幫你引流、幫你撐起來的？"
"媽，你記錯了。"我的聲音沒有一點波動，"我上大學的學費是助學貸款，四年打工還清的，你一分錢沒出過。課外書是我自己攢的早餐錢買的，蘇曼小學三年級的時候連我看什么書都不知道。至于引流，是我花了兩年時間幫她從零做到五百萬粉絲，不是反過來。"
"你放屁！"我媽沖過來，抬手就要打我。
我沒躲，但我爸從后面拉住了她。不是心疼我，是怕動靜太大讓鄰居聽見。
"你給我滾出去！"我媽掙脫了我爸的手，指著門的方向，"滾！以后別進這個家的門！你不幫**妹，你就不是我女兒！"
我轉身走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聽見錢浩在后面說了一句："媽，您別氣，姐那邊我再去做做工作。"
電梯門關上。
手機在口袋里響了，是葉桐。
"晚姐，又有一個品牌撤了。松風家居說他們的公關部門評估后認為目前不適合繼續合作，已經發了解約函。這是今天第三個了。"
"知道了。"
"還有，**妹上午十點要做一場直播，預告里寫的是說說我和姐姐的故事。你要不要看？"
"幫我錄下來。"
"錄？"
"對，全程錄，一幀都不要漏。"
葉桐頓了頓，沒再多問："好。"
我回到公司，經過工位區的時候，能感覺到很多目光在我身上掠過，又飛快地移開。平時跟我打招呼最積極的幾個運營同事，今天都低著頭盯屏幕，假裝沒看見我。
只有葉桐站在我辦公室門口等著，手里端著一杯熱水。
"早上六個品牌方聯系了我，三個解約，兩個暫緩，一個觀望。"她跟著我走進辦公室，把水放在桌上，掰著手指頭報數字，"你的微博粉絲從昨晚到現在掉了四十七萬。直播間那邊，***說昨晚凌晨有一大批用戶退了粉絲團和會員。"
"嗯。"
"晚姐，你就不著急？"葉桐的聲音帶上了一點委屈，"你知不知道外面都在說你什么？說你假，說你人設是立起來的，說你踩著親妹妹上位。那幫人根本不查事實，就跟著起哄！"
"急有用嗎？"我坐下來，打開電腦。
"至少發個**吧！你什么都不說，人家就覺得你默認了！"
"葉桐，"我看著她，"我現在發任何**，都會被解讀成狡辯。那篇文章是用我的賬號發的，密碼、登錄設備全是我的，我說不是我寫的，誰信？"
葉桐咬著嘴唇，眼圈紅了。
"你先幫我去查一件事。"我說。
"什么事？"
"那篇文章發出來的時候間，登錄的設備型號和位置信息，微博**應該有記錄。你拿著我的授權，去平臺那邊調取。"
葉桐愣了一下，隨即點頭："我現在就去。"
她走到門口又回頭："晚姐，你是不是已經有什么打算了？"
"去吧。"
她走了之后，我關上辦公室的門，一個人坐在那里。
打開蘇曼的直播預告頁面，上面寫著："十點整，曼曼和大家聊聊心里話。"封面圖用的是我們小時候的合影，兩個一模一樣的小女孩，穿著一樣的花裙子，笑得天真無邪。
那張照片我也有，一直放在手機相冊最前面。
十點整，蘇曼的直播開了。
我在電腦上靜靜地看。
蘇曼坐在她的直播間里，妝化得比平時淡，衣服也沒穿平時那些亮閃閃的品牌，換了一件素色的針織衫，看起來特別柔弱無助。
她對著鏡頭說話，聲音帶著微微的哽咽。
"其實，今天做這場直播，我猶豫了很久。我不想消費我和姐姐之間的感情，也不想讓大家看我們家的笑話。但是昨晚那篇文章出來之后，太多人私信我、留言問我到底怎么回事。我覺得，我應該說幾句實話。"
彈幕瘋了一樣往上跑："曼曼別哭""有這種姐姐不要也罷""心疼曼曼"。
"從小到大，我和姐姐長得一模一樣，但我們的命運完全不一樣。"蘇曼用手指抹了抹眼角，"她成績好、人緣好、什么都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