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她。”
“我妹妹等不到新的配型了。”
趙主任把化驗單摔在桌上。
“你也等不到。”
我看著那幾項紅得刺眼的指標，手心全是汗。
“能不能先采？采完我就住院。”
趙主任氣得站起來。
“你當醫院是菜市場？**妹用了你的東西，出了事誰負責？”
門外忽然傳來周硯的聲音。
“姜寧，你在里面干什么？”
我把化驗單抓起來，塞進袖子。
趙主任看著我，壓低聲音。
“我可以幫你申請緊急供者庫匹配，但需要時間。”
“她沒有時間。”
“那你更不能胡來。”
門被敲得更響。
我打開門，故意把語氣放得很不耐煩。
“醫生說要加錢，風險費。”
周硯的臉白了。
“你還要多少？”
我說：“二十萬。”
繼父從長椅上沖過來，一把扯住我的頭發。
“你鉆錢眼里了。”
病人和家屬都圍了過來。
有人舉起手機拍。
趙主任想攔，我朝他搖頭。
繼父當著所有人的面罵我。
“這就是我養大的繼女。妹妹要命，她要錢。八十萬拿了，還要二十萬。”
周硯看著我，聲音低得像砂紙磨過。
“姜寧，婚房沒了，我**養老錢沒了。我還能賣什么給你？”
我說：“你的尊嚴。”
他抬起手。
那巴掌沒有落下來。
妹妹扶著護士走出來，哭得說不出話。
“姐，我不治了。你把錢還給他們，我不治了。”
我把頭發從繼父手里扯出來。
“你治不治和我沒關系。錢到我手里就是我的。”
那段視頻很快被發到網上。
標題是，白血病妹妹求生，姐姐坐地起價。
我的名字、單位、照片，全被掛了出來。
藥房第二天就辭退了我。
店長把工牌扔到柜臺上。
“我們不敢用你這種人。顧客看了視頻，都來罵。”
我把最后一天工資拿走。
門口有人認出我，指著我罵。
“就是她，賣妹妹命的那個。”
一個中年女人把半杯豆漿潑在我身上。
“**知道你這樣，會從墳里爬出來。”
我低頭擦衣服。
豆漿是熱的，燙得皮膚發紅。
一輛黑色車停在路邊。
車窗降下，坐在里面的是趙主任。
“上車。”
我坐進去，他遞給我一份文件。
“供者庫那邊有一個半相合方案，風險高，但比用你的強。”
我看著文件上的費用，手指停住。
還差二十萬。
這就是我昨天故意加的數。
趙主任說：“你把自己逼成這樣，就為了湊這筆錢？”
我說：“主任，求您別問。”
他沉默半天。
“你自己的治療怎么辦？”
“等妹妹進艙。”
“再等你會死。”
我把文件疊好。
“人總會死，早晚而已。”
趙主任把車停在醫院后門。
“今晚十點前把錢補上，方案才能啟動。”
我下車時，手機彈出一個陌生號碼。
對方發來一張照片。
是周硯跪在一家親戚門口借錢。
下面一句話。
“你要的二十萬，他快湊齊了。姜寧，你滿意了嗎？”
我關掉手機，去了二手金店。
我把媽媽留下的金鐲子放到柜臺上。
老板掂了掂。
“款式老，折價。”
我說：“今天能給現金嗎？”
他報了個數。
剛好不夠。
我又摘下和周硯的訂婚戒指。
老板看我一眼。
“這個鉆小，也不值錢。”
我說：“一起算。”
拿到錢后，我在巷口站了很久。
戒指盒空了。
手指上留下一圈淺淺的印。
我把錢送到醫院窗口，換來一張新的繳費單。
這一次，我連金額那一欄也撕碎了。
第七天，妹妹進移植艙。
她進艙前一直要見我。
繼父不讓。
“見她干什么？臟了眼。”
周硯站在玻璃門外，手里攥著那八張欠條。
我躲在拐角，看著護士推妹妹進去。
妹妹忽然轉頭，像是知道我在那里。
她張了張嘴。
我看懂了。
她在說，姐。
我把口罩往上拉，轉身進了樓梯間。
樓梯間沒人，我扶著扶手往下走。
走到二樓，腿軟得站不住。
手機響了。
是趙主任。
“姜寧，你馬上來急診。你的白細胞數不能再拖。”
我說：“主任，我想再等她第一天反應過了。”
“你聽不懂人話嗎？”
“聽得懂。”
我掛斷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