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月嫂三年，我第一次在客戶家的玄關，從我老公手里接過了十萬塊現金。
那天下午，中介臨時派了個急單。說是早產兒家庭，產婦身體弱，男方愿出十萬請**月嫂住家伺候一個月。
這種單子，我接了三年。
產后虛弱的，來找我。早產兒需要特護的，也來找我。
中介提前把男方的要求轉給我。那個男人很細心，月子餐食譜列了三頁紙，產婦幾點翻身、幾點喂奶都標了時間。備注最后一行寫著：我老婆怕冷，麻煩把暖氣提前開到二十六度。
我本來只當這又是一單普通的住家月嫂活。
直到我站在那戶人家門口，開門的男人把一沓現金推到我手上。
"陳姐，辛苦了。我老婆嬌氣，這錢您拿著，務必把她和兒子伺候好。"
宋澤。
我結婚五年、逼我打胎三次、口口聲聲說這輩子不要孩子的丈夫。
他站在門口，襯衫袖子卷到小臂，領口松著一粒扣子，滿臉帶笑。
我戴著口罩，月嫂帽壓得很低。
他看都沒多看我一眼。
"我老婆剛剖完沒幾天，傷口還疼，您得多注意翻身的角度。"
"她特別怕吵，孩子哭的時候麻煩您先抱到客廳哄。"
"還有，她腰不好，洗澡得有人在旁邊搭把手。"
他一條條交代，語氣溫和又耐心。
三年前，我第一次懷孕，早孕反應重得吐膽汁，整個人瘦了十斤。他回家看見我趴在馬桶邊上，只說了一句話。
"去醫院約個時間吧，我們說好了不要的。"
第二次，我偷偷瞞了兩個月。被他發現時，他摔了茶幾上的杯子。
"我說了多少遍，我不想要小孩。你是聽不懂人話？"
第三次，他沒有回家。
電話里只有一句："陳念，你再這樣，我們沒法過了。"
可現在他站在另一個女人的家門口，跟我說：
"陳姐，孩子的奶粉是進口的，我放在廚房第二層柜子里了。沖泡比例我寫在罐子上了，您按那個來就行。"
我把那沓現金裝進包里，低頭說了聲好。
他帶我進了屋。三室兩廳，江景落地窗，客廳里擺著一束新鮮的向日葵。冰箱門上貼滿彩色便利貼，全是宋澤的字跡。
"苗苗的藥飯后半小時吃。"
"第一頓奶六點，別讓她自己起來。"
"有事隨時打我電話，我秒接。"
苗苗。
他管她叫苗苗。
我跟他結婚五年，他連"念念"都沒喊過我一聲。
嬰兒房在走廊盡頭，門上掛著藍色氣球。推開門，一個女孩半躺在床上，懷里抱著個皺巴巴的小嬰兒。
她很年輕，圓臉，皮膚白，頭發散著，笑起來有酒窩。
"你就是**月嫂吧？宋澤找了好久才找到你的。"
她聲音軟，帶著撒嬌的尾音。
"他說一定要找最好的，怕我一個人帶不好寶寶。"
宋澤走過去，自然地伸手把她額前碎發撥到耳后。
"你好好休息，有陳姐在呢。"
那個動作很輕。
五年。
他一次都沒有對我做過。
第一個晚上，孩子兩點哭醒。
我從客房起來，穿過走廊去嬰兒房。經過主臥門口時，門半開著，我看見宋澤坐在床邊，一只手給林苗苗揉腳。
她縮在被子里，聲音含含糊糊的："腳又腫了，難受。"
"我揉輕點，你再睡會兒。"
他低著頭，一下一下捏她的腳踝。床頭燈暖黃的光落在他側臉上，整個人看著柔和又耐心。
我站在走廊里看了三秒，轉身去了嬰兒房。
孩子很小，皮膚皺皺的，閉著眼哭得聲嘶力竭。我把他抱起來，輕輕拍著后背，走到客廳去哄。
三年前第三次懷孕，我已經快三個月了。那天下午腹痛得厲害，我蹲在衛生間地上給宋澤打電話。
響了八聲才接。
"怎么了？"
"我肚子疼，疼得受不了。"
"你打個車去醫院吧，我這邊走不開。"
他說走不開。
后來我一個人打車去的急診。那天的出租車后座很涼，我縮在角落里，手捂著肚子，整個人抖得停不下來。
醫生問我家屬呢。
我說在加班。
現在他能凌晨兩點爬起來給另一個女人揉腳，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