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繼續追問。
"行。"我說，"東西在你那就好。"
張澤松了口氣，重新坐回來，手又搭上我的肩："老婆，婉婉那事你再考慮考慮。你大度一點，咱們誰也不虧。"
我點點頭。
他笑了，親了一下我的額頭："你最好了。"
我等他去洗澡的時候，看見他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蘇婉發來的消息："澤哥，稿子改好了嗎？材料商說下周就能開工。"
下面一條："想你了。"
我把手機輕輕放回原位。
第五章
第二天我去了工作室。
何芳看我臉色不太好，遞過來一杯咖啡："葉姐，怎么了？"
"沒事。幫我準備一下材料清單，永恒之冠那個項目。"
何芳翻了翻文件夾："你不是已經定稿了嗎？要改？"
"嗯，鑲嵌結構的部分要調整。"
我坐在工位上，把前天改好的那份文檔從U盤里調出來。
核心數值已經改過了。
我在旁邊加了一行備注，用的是只有我自己看得懂的縮寫標記。然后重新打印了一份完整的工藝文檔。
這份文檔，表面上看起來和原稿一模一樣。
區別只在那一個數值。
常溫下，這種配比做出來的合金和正品幾乎沒有差異。顏色、硬度、光澤度，肉眼根本分辨不出來。
但在高溫強光持續照射超過十分鐘之后，它會氧化。
表面發黑，結構松散，最終碎裂。
我把這份文檔鎖進了書房的抽屜里。然后把抽屜的鎖芯換成了那種輕輕一別就能打開的款式。
張澤要偷，我就讓他偷個痛快。
下午我又去了一趟公證處。
工作人員確認："葉女士，您的設計原件已經完成公證封存，時間戳是今天上午十點整。任何時候您需要證明原創歸屬，這份公證都具有法律效力。"
我把公證書折好，放進隨身的包里。
回工作室的路上，我收到張澤的消息："老婆，今晚想吃什么？我做飯。"
后面跟了一個親親的表情。
我回了兩個字："隨便。"
他殷勤的日子，不會太久了。
果然，第二天我去工作室回來，書房抽屜的角度變了。
里面那份文檔，被翻動過的痕跡很明顯。
我坐在椅子上，想象蘇婉拿到這份文檔時欣喜若狂的樣子。
她一定會照著做。因為她看不出那個數值有什么問題。
巴黎的展臺等著她。
聚光燈等著她。
我也等著。
第六章
何芳敲門進來的時候，我正在畫一幅新的設計圖。
"葉姐，周老師打電話找你。"
周明遠。我入行時候的師父，業內做了四十多年的老前輩。退休之后就很少聯系了。
我接起電話："周老師。"
"小青啊，"周明遠的聲音帶著笑意，"我聽說你今年不參加巴黎展了？"
我頓了一下："您怎么知道的？"
"組委會的人跟我聊天提了一嘴。說往年的常客葉青今年沒報名，問我知不知道情況。"
我報名那個組別用的確實是真名。但后來張澤把稿子偷了，我的名額自然就空了。
"有些私事要處理。"我說。
周明遠沉默了兩秒："小青，你如果有什么難處，跟老師說。"
"沒有，周老師，真沒有。"
他嘆了口氣："你這性子，從年輕時候就這樣。什么都自己扛，什么都不肯說。"
他頓了頓，又說："對了，上次替**做的那套婚嫁首飾，李**贊不絕口，非要知道設計師是誰。我按你的要求沒透露，但人家說了，愿意出三倍價格再定一套。"
"幫我回絕了吧。最近沒時間。"
"還有，"周明遠的語氣認真起來，"下個月有個圈子里的聚會，老朋友們都問你什么時候復出。你那些作品雖然從不署名，但內行人看得出來是誰的手筆。小青，你不能一直藏著。"
我說："等我處理完手上的事再說。"
掛了電話，何芳在旁邊小心翼翼地看我。
"葉姐，我說句不該說的。你的水平，在這行**本不需要……"
"何芳。"
"嗯？"
"幫我盯著蘇婉那邊的動態。她的工作室什么時候開始**、用了什么材料供應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