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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嬌嬌牙齒咯咯打架，整個人蜷成一團縮進被子里，抖得床板都在響。
王桂蘭大驚失色，趕緊把空調開到三十度，又給她加了兩床被子，又找來電熱毯裹上。
完全沒用。姚嬌嬌的眉毛上凝出了一層白霜。
緊接著，她的肚子發出一陣咕嚕巨響，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凹陷下去。
"餓。媽，我好餓，感覺三天沒吃飯一樣，要**了。"
陳浩站在臥室門口，看著這一幕，臉上沒有任何意外。
他知道樓下儲藏室里的蘇念正在挨餓受凍。
百倍反彈。
蘇念冷一分，姚嬌嬌就冷一百分。
蘇念餓一分，姚嬌嬌肚子里的孩子就餓一百分。
他抓了抓頭發，硬著頭皮走上前。
"媽，要不把蘇念放出來吧。嬌嬌這個癥狀，可能跟樓下那位有關系。"
王桂蘭頭都沒抬："放屁。嬌嬌這是著了風寒，跟那個掃把星有什么關系？"
她抄起電話就往醫院打。
"喂，120嗎？我家孕婦不行了，快來！"
二十分鐘后，急救車停在陳家門口。
兩個大夫沖上樓，又是量血壓又是測體溫又是聽胎心。
折騰了半天，主治大夫站起來，滿臉困惑。
"陳**，這個情況我行醫二十年沒見過。孕婦體表溫度只有三十二度，屬于重度失溫，但她一直待在開著暖氣的屋里，沒有任何受寒的原因。"
"胎兒的狀況更奇怪，各項指標顯示極度饑餓狀態，可孕婦今天明明吃了三頓飯。"
"如果體溫繼續下降，胎兒隨時可能停止發育。"
王桂蘭"啪"地一拍桌子。
"你們這些庸醫，就不能說句有用的？我孫子到底怎么救？"
大夫為難地搖頭："找不到病因，沒法對癥治療。建議立刻轉院做全面檢查。"
陳浩在旁邊實在忍不住了。
他走到王桂蘭面前，聲音壓得很低："媽，我最后說一次。把蘇念從儲藏室放出來，給她吃飽穿暖。嬌嬌的癥狀馬上就會好。"
"你要是不信，就當試一次。如果我說錯了，您隨便處罰我。"
王桂蘭盯著他看了十秒鐘。
又看了看床上凍得嘴唇烏紫的姚嬌嬌。
她心里一萬個不情愿，但孫子的命比面子重要。
"去，把她放出來。但她要是三天之內還待在我眼皮底下礙眼，我就把她扔到大街上。"
陳浩幾乎是小跑著下了樓。
儲藏室門一打開，我正蹲在角落里抱著膝蓋打哆嗦。
陳浩二話不說，把我背上了樓，放在了客房的床上，開了暖氣，又跑到廚房熱了一碗排骨湯端過來。
我捧著熱湯碗，手指頭被暖得發*。
第一口湯下肚，隔壁主臥里姚嬌嬌的哭聲就停了。
第二口湯下肚，她的牙齒不打架了。
第三口湯下肚，她眉毛上的霜化了。
排骨湯見了底的時候，大夫再次量了體溫。
三十六度五，完全正常。
胎心也穩穩的。
一切恢復如初。
王桂蘭站在兩個房間之間的走廊上，看看左邊喝完湯打飽嗝的我，又看看右邊恢復了紅潤的姚嬌嬌。
她的臉抽了兩下。
然后她深吸一口氣，指著我的方向，一字一頓。
"巧合。純屬巧合。"
陳浩和姚嬌嬌同時閉上了眼睛。
我捧著空碗，低頭喝最后一口湯底，小聲嘟囔了一句。
"行，巧合。您說什么都對。"
反正下次挨打的不是我。
從儲藏室被放出來之后，陳家迎來了一段短暫的平靜。
說平靜，其實也沒多平靜。
王桂蘭只是暫時收了手，眼神依然像刀子一樣，走到哪里剜到哪里。
但至少不打了。
陳浩把我安頓在二樓最里面的客房，那個離主臥最遠、離王桂蘭臥室也最遠的角落。
他的說法是"媽眼不見心不煩"。
實際上是怕王桂蘭又一時沖動對我動手，再把姚嬌嬌肚子里的孩子折騰出好歹來。
我在那間小客房里過了三天清靜日子。
**天早上，我被樓下的吵鬧聲吵醒了。
客廳里坐滿了人。
王桂蘭的妹妹王桂芳來了，帶著她那張比銅鑼還響的嘴。
還有陳家的遠房表嫂李菊，以及住隔壁的趙姨。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