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念念有詞。
"老天保佑，千萬別是肚子，千萬別是肚子。"
王桂蘭握著棒球棍，看著一個跪在雪里發呆、一個對著天拜的兩個人，完全搞不懂狀況。
這家到底怎么了，全瘋了？
大約過了五秒。
姚嬌嬌低頭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沒動靜。
她長出一口氣，抹了把額頭的汗，沖陳浩使了個眼色。
陳浩也如釋重負，爬起來就要去扶我。
話還沒來得及說一句。
門外傳來急促的剎車聲，緊接著是"砰"的一聲車門響。
一個女人尖銳的哭嚎穿透了整條街。
"桂蘭姐！桂蘭姐你快去醫院！"
是姚嬌嬌的媽。
她踉蹌著跑進院子，妝都花了，鞋也跑掉了一只。
"嬌嬌在省城那個幫她保胎的表姐！就是那個懷了雙胞胎的表姐！剛才突然小腿骨裂了！醫生說是粉碎性骨折，沒有任何外力！憑空碎的！"
王桂蘭一愣："你說什么？"
姚母癱在地上："兩條小腿，同時碎的！大夫說這輩子都站不起來了！"
我縮在雪地上，攏了攏棉襖領子，小聲嘟囔了一句。
"都說了，聽人勸吃飽飯。非不聽。"
陳浩彎腰把我從雪里撈起來，拍掉我身上的雪，扯下自己的外套裹在我身上。
他的手抖得跟篩糠似的。
抖，不是因為冷。
是因為他知道，這次是棒球棍打在了我的小腿上。
反彈到了婆婆最在意的人身上。
只不過這次，王桂蘭最在意的人不是姚嬌嬌肚子里的孩子。
而是她在省城最心疼的那個外甥女。
"媽，"陳浩搓了搓手，聲音發顫，"您看，咱是不是得把蘇念好好供著？"
"放屁！"
王桂蘭猛轉過頭，目光兇狠。
她戎馬半生的婆婆生涯，斗敗過三個妯娌、兩個小姑子、一個前任婆婆。
她絕不相信什么怪力亂神。
她指著我，咬牙切齒下了結論。
"蘇念這個**肯定是請了什么**做法，害我外甥女！和她被打是巧合！純粹的巧合！"
姚嬌嬌在旁邊翻了個大白眼。
我站在陳浩身后，低頭忍笑。
什么巧合能讓一個好端端的人兩條腿同時碎掉。
連跟著來的姚母都覺得哪里不對，弱弱插了一句："桂蘭姐，這事是不是太蹊蹺了，要不咱們先別動蘇念。"
"我說是巧合，它就是巧合。"
王桂蘭強行蓋棺定論。
她扭過頭看著我，冷笑連連。
"你這個掃把星，克我外甥女，我陳家絕不能留你。"
"但今天大喜日子，嬌嬌剛搬進來，不見血。"
"陳浩，把蘇念給我關到樓下儲藏室去，不給飯吃，餓她三天。等我把外甥女的事處理完，回來再收拾她。"
我看了看瑟瑟發抖的姚嬌嬌，在心里搖了搖頭。
你婆婆要你肚子里孩子的命呢，你自己還沒數嗎？
命令一下，我就被塞進了一樓儲藏室。
十二月的儲藏室沒有暖氣，堆滿了雜物和舊紙箱。
我縮在一張落灰的折疊床上，攏了攏身上陳浩那件外套，打了個噴嚏，肚子也跟著叫了兩聲。
想吃樓上廚房里燉著的排骨湯。
"蘇念！排骨！"
想著想著，儲藏室的小窗戶被人從外面推開了一條縫，遞進來一個保溫飯盒。
好香。
我飄過去打開蓋子，里面是滿滿一盒排骨燉土豆。
透過窗縫，陳浩蹲在外面，**手。
姚嬌嬌站在他身后，一手托著肚子，一手拎著第二個保溫杯。
"趁熱吃，湯也喝了。"
剛扒拉了兩口排骨，填了個半飽，正準備把保溫杯也接過來。
樓上傳來王桂蘭的吼聲："陳浩！你又死哪兒去了？上來給**倒杯水！"
陳浩手里的保溫杯掉在地上，兩個人跟做賊被抓了一樣，連滾帶爬地跑了。
我的天，又餓又冷。
同一時間，樓上主臥里。
姚嬌嬌剛躺回床上，蓋好被子準備安胎。
王桂蘭坐在床邊，摸著她的肚子，滿眼慈愛。
"嬌嬌別怕，等媽把那個掃把星處理了，這個家就是你的。"
話剛說完，姚嬌嬌整個人猛地彈了一下。
她的臉色瞬間鐵青，嘴唇發白。
"冷。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