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夢境與記憶
陌生的心跳------------------------------------------，雨停了。，淺淺落在床沿，驅散了一點深夜的寒涼。。，背脊微微發僵，一動不動地盯著身側的童柒夜。。，從前她只覺得自律安穩，此刻看來，卻透著一種近乎刻板的詭異。，長睫輕顫，那雙漂亮溫潤的眼眸睜開時，一如既往的干凈溫柔，挑不出半點瑕疵。，聲音低啞好聽，和從前無數個清晨別無二致：“醒了？怎么不睡？”。，昨夜所有的疏離、躲閃、冷漠，都是她午夜夢回的臆想。，她或許真的會再次沉溺在這副溫柔假象里。，輕聲問：“童柒夜，你最近是不是很累？”，快得讓人捕捉不到。，習慣性想揉她的頭發，動作溫柔繾綣，是七年里練得無比熟練的寵溺姿勢。，顏瑤微微偏頭躲開了。
童柒夜的手懸在半空。
眼底溫柔笑意，僵硬了半秒。
那半秒的破綻，被顏瑤精準捕捉，釘在心底，揮之不去。
“怎么了？”他依舊溫和，語氣聽不出半點異常，“鬧脾氣了？”
顏瑤垂著眼，長長的睫毛遮住眼底所有情緒，聲音很輕，卻異常清醒：“沒有，就是覺得……你最近很陌生。”
這句話落下，臥室瞬間安靜下來。
空氣像是驟然凝固。
童柒夜收回手，指尖緩緩蜷起，面上依舊是那副從容溫柔的模樣，甚至微微彎了彎唇：“胡思亂想什么？睡懵了？”
他太會安撫她了。
七年，他太清楚她所有的軟肋、情緒、軟肋和習慣，知道用什么樣的語氣、什么樣的姿態，能讓她迅速安定下來。
可今天，失效了。
顏瑤抬眼，直直望進他眼底：“我沒胡思亂想。”
“你以前不會躲開我?！?br>“你不會不回我消息。”
“你不會連我難受的時候，都只是敷衍一句多喝熱水?！?br>她一句一句，說得很慢，沒有歇斯底里，沒有哭鬧，平靜得像是在陳述一件早已既定的事實。
童柒夜眸色微沉。
那層溫柔溫潤的濾鏡，終于裂開一絲細微的縫隙，底下透出一點冷淡的不耐，轉瞬即逝。
“最近項目太忙?！彼瓗н^，理由完美無缺，“壓力大，難免疏忽了你，別鬧?！?br>又是這樣。
永遠有完美、體面、無可辯駁的理由。
從前的顏瑤，會心疼他辛苦，會自責自己不懂事、太過矯情。
可現在她才慢慢發現——
他不是忙得沒時間愛她。
他是，慢慢懶得演了。
顏瑤沒再追問，只是安靜地看著他，心底那座名為七年的城池，正在一寸寸坍塌。
她忽然想起夢里那道神秘男聲。
那個人篤定、強勢，帶著一種看透一切的悲憫，反復告訴她：
他不是你的男主。
我才是。
她從前只當是荒誕的夢魘，可如今，每一次回想，都清晰得過分。
那個人的聲音，不吵不鬧，卻能穿透她所有的防線，讓她莫名心悸、莫名信服。
到底是誰？
起床洗漱，早餐依舊是童柒夜準備的。
溫牛奶、溏心蛋、吐司，擺盤整齊，和七年里無數個早晨一模一樣。
他永遠細致、干凈、體面，在外人眼中，他是完美男友，溫柔、專一、成熟、靠譜。
早餐全程安靜。
以往他們總有說不完的廢話，她嘰嘰喳喳分享日常，他耐心聽著，偶爾低笑回應。
可今天，餐桌只有餐具輕碰的聲響。
吃到一半，童柒夜手機震動。
屏幕亮起的瞬間，他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立刻倒扣。
這個動作，徹底刺痛了顏瑤。
從前他從不會避她。
坦蕩、安心、毫無隱瞞。
可現在，躲閃成了本能。
“誰的消息？”顏瑤隨口問。
“工作?！?a href="/tag/tongqiye.html" style="color: #1e9fff;">童柒夜言簡意賅。
“最近很多工作消息需要躲著我看？”
童柒夜抬眸看她，眼神淡淡，溫柔依舊，卻少了溫度：“顏瑤，別無理取鬧?！?br>無理取鬧。
這四個字，是他最近最常對她說的話。
顏瑤低頭，輕輕笑了一下，笑意卻沒抵達眼底。
原來愛意褪去的時候，連你的敏感、你的不安、你的委屈，都會變成不懂事的矯情。
上午十點，童柒夜出門赴約，說見客戶。
他換鞋的時候，顏瑤站在玄關看著他。
他穿簡單的黑色襯衣，膚色依舊是那種干凈的冷白，身形挺拔，眉眼清雋，還是她十九歲一眼淪陷的模樣。
可人心，早就變了。
“晚上早點回來。”她輕聲說。
童柒夜點頭：“嗯?！?br>他推門離開。
大門關上的一瞬間，屋子里徹底陷入死寂。
空曠、冷清，壓得人喘不過氣。
顏瑤獨自站在玄關，許久未動。
鬼使神差的，她拿起了童柒夜留在家里的備用平板。
他換了手機密碼，卻忘了改平板的。
依舊是——她的生日。
指尖懸在屏幕上方，顏瑤掙扎了幾秒。
七年的信任，正在一點點碎裂。
她最終解鎖。
平板界面干凈整潔，沒有多余軟件。
她點開微信。
置頂不是她。
是一個沒有備注的空白頭像。
聊天記錄干干凈凈，像是全部清空過。
越是干凈，越是刻意。
顏瑤指尖發涼，一點點往上翻。
沒有只言片語，沒有任何痕跡。
可就在她準備退出的瞬間，平板頂端彈出一條短暫的消息預覽，來不及撤回，清晰刺眼——
今晚別太晚，我等你。
發信人：依舊是那個空白無名頭像。
短短一句話，溫柔又親昵，帶著獨有的私密默契。
是她很久，沒有從童柒夜身上得到過的語氣。
顏瑤渾身驟然發冷。
原來他所有的冷淡、敷衍、忙碌、疏離。
不是累了。
是溫柔和耐心，早就給了別人。
就在她心臟劇烈抽痛、眼眶發紅的一瞬間——
她腦海里，再次響起了那道熟悉又神秘的男聲。
這次不再是模糊的低語。
清晰、低沉、帶著一絲極淡的心疼，緩緩落進她的意識里：
“看清了嗎，瑤瑤？”
“你守的七年，是別人不要的殘羹?！?br>“回頭。”
“我一直在?！?br>這一次的聲音太過真實。
真實到不像是夢境，更像是有人正在隔著虛空，靜靜看著她的崩潰。
顏瑤猛地抬頭，環顧空曠的客廳。
無人。
可心跳紊亂，耳膜轟鳴。
她捂著心口，呼吸微顫。
這個人。
到底是誰？
他認識她。
他看著她所有的委屈。
他知道她所有的真相。
而最讓她頭皮發麻的是——
在無邊的慌亂和疼痛里，她竟然對這個陌生的聲音，毫無防備，只有莫名的依賴與安心。
與此同時。
城市另一端，黑色賓利停在路邊。
男人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煙，眸色深沉，望著窗外熙攘人群。
身側助理低聲匯報：“童先生那邊已經徹底暴露痕跡，顏小姐已經起疑。”
男人薄唇微抿，眼底是跨越歲月的隱忍與執念，聲線極輕，帶著無人知曉的沙啞。
“七年錯位，該歸位了。”
“我的女主，該回家了?！?
童柒夜的手懸在半空。
眼底溫柔笑意，僵硬了半秒。
那半秒的破綻，被顏瑤精準捕捉，釘在心底，揮之不去。
“怎么了？”他依舊溫和，語氣聽不出半點異常，“鬧脾氣了？”
顏瑤垂著眼，長長的睫毛遮住眼底所有情緒，聲音很輕，卻異常清醒：“沒有，就是覺得……你最近很陌生。”
這句話落下，臥室瞬間安靜下來。
空氣像是驟然凝固。
童柒夜收回手，指尖緩緩蜷起，面上依舊是那副從容溫柔的模樣，甚至微微彎了彎唇：“胡思亂想什么？睡懵了？”
他太會安撫她了。
七年，他太清楚她所有的軟肋、情緒、軟肋和習慣，知道用什么樣的語氣、什么樣的姿態，能讓她迅速安定下來。
可今天，失效了。
顏瑤抬眼，直直望進他眼底：“我沒胡思亂想。”
“你以前不會躲開我?！?br>“你不會不回我消息。”
“你不會連我難受的時候，都只是敷衍一句多喝熱水?！?br>她一句一句，說得很慢，沒有歇斯底里，沒有哭鬧，平靜得像是在陳述一件早已既定的事實。
童柒夜眸色微沉。
那層溫柔溫潤的濾鏡，終于裂開一絲細微的縫隙，底下透出一點冷淡的不耐，轉瞬即逝。
“最近項目太忙?！彼瓗н^，理由完美無缺，“壓力大，難免疏忽了你，別鬧?！?br>又是這樣。
永遠有完美、體面、無可辯駁的理由。
從前的顏瑤，會心疼他辛苦，會自責自己不懂事、太過矯情。
可現在她才慢慢發現——
他不是忙得沒時間愛她。
他是，慢慢懶得演了。
顏瑤沒再追問，只是安靜地看著他，心底那座名為七年的城池，正在一寸寸坍塌。
她忽然想起夢里那道神秘男聲。
那個人篤定、強勢，帶著一種看透一切的悲憫，反復告訴她：
他不是你的男主。
我才是。
她從前只當是荒誕的夢魘，可如今，每一次回想，都清晰得過分。
那個人的聲音，不吵不鬧，卻能穿透她所有的防線，讓她莫名心悸、莫名信服。
到底是誰？
起床洗漱，早餐依舊是童柒夜準備的。
溫牛奶、溏心蛋、吐司，擺盤整齊，和七年里無數個早晨一模一樣。
他永遠細致、干凈、體面，在外人眼中，他是完美男友，溫柔、專一、成熟、靠譜。
早餐全程安靜。
以往他們總有說不完的廢話，她嘰嘰喳喳分享日常，他耐心聽著，偶爾低笑回應。
可今天，餐桌只有餐具輕碰的聲響。
吃到一半，童柒夜手機震動。
屏幕亮起的瞬間，他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立刻倒扣。
這個動作，徹底刺痛了顏瑤。
從前他從不會避她。
坦蕩、安心、毫無隱瞞。
可現在，躲閃成了本能。
“誰的消息？”顏瑤隨口問。
“工作?！?a href="/tag/tongqiye.html" style="color: #1e9fff;">童柒夜言簡意賅。
“最近很多工作消息需要躲著我看？”
童柒夜抬眸看她，眼神淡淡，溫柔依舊，卻少了溫度：“顏瑤，別無理取鬧?！?br>無理取鬧。
這四個字，是他最近最常對她說的話。
顏瑤低頭，輕輕笑了一下，笑意卻沒抵達眼底。
原來愛意褪去的時候，連你的敏感、你的不安、你的委屈，都會變成不懂事的矯情。
上午十點，童柒夜出門赴約，說見客戶。
他換鞋的時候，顏瑤站在玄關看著他。
他穿簡單的黑色襯衣，膚色依舊是那種干凈的冷白，身形挺拔，眉眼清雋，還是她十九歲一眼淪陷的模樣。
可人心，早就變了。
“晚上早點回來。”她輕聲說。
童柒夜點頭：“嗯?！?br>他推門離開。
大門關上的一瞬間，屋子里徹底陷入死寂。
空曠、冷清，壓得人喘不過氣。
顏瑤獨自站在玄關，許久未動。
鬼使神差的，她拿起了童柒夜留在家里的備用平板。
他換了手機密碼，卻忘了改平板的。
依舊是——她的生日。
指尖懸在屏幕上方，顏瑤掙扎了幾秒。
七年的信任，正在一點點碎裂。
她最終解鎖。
平板界面干凈整潔，沒有多余軟件。
她點開微信。
置頂不是她。
是一個沒有備注的空白頭像。
聊天記錄干干凈凈，像是全部清空過。
越是干凈，越是刻意。
顏瑤指尖發涼，一點點往上翻。
沒有只言片語，沒有任何痕跡。
可就在她準備退出的瞬間，平板頂端彈出一條短暫的消息預覽，來不及撤回，清晰刺眼——
今晚別太晚，我等你。
發信人：依舊是那個空白無名頭像。
短短一句話，溫柔又親昵，帶著獨有的私密默契。
是她很久，沒有從童柒夜身上得到過的語氣。
顏瑤渾身驟然發冷。
原來他所有的冷淡、敷衍、忙碌、疏離。
不是累了。
是溫柔和耐心，早就給了別人。
就在她心臟劇烈抽痛、眼眶發紅的一瞬間——
她腦海里，再次響起了那道熟悉又神秘的男聲。
這次不再是模糊的低語。
清晰、低沉、帶著一絲極淡的心疼，緩緩落進她的意識里：
“看清了嗎，瑤瑤？”
“你守的七年，是別人不要的殘羹?！?br>“回頭。”
“我一直在?！?br>這一次的聲音太過真實。
真實到不像是夢境，更像是有人正在隔著虛空，靜靜看著她的崩潰。
顏瑤猛地抬頭，環顧空曠的客廳。
無人。
可心跳紊亂，耳膜轟鳴。
她捂著心口，呼吸微顫。
這個人。
到底是誰？
他認識她。
他看著她所有的委屈。
他知道她所有的真相。
而最讓她頭皮發麻的是——
在無邊的慌亂和疼痛里，她竟然對這個陌生的聲音，毫無防備，只有莫名的依賴與安心。
與此同時。
城市另一端，黑色賓利停在路邊。
男人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煙，眸色深沉，望著窗外熙攘人群。
身側助理低聲匯報：“童先生那邊已經徹底暴露痕跡，顏小姐已經起疑。”
男人薄唇微抿，眼底是跨越歲月的隱忍與執念，聲線極輕，帶著無人知曉的沙啞。
“七年錯位，該歸位了。”
“我的女主，該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