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治醫生都已經碎了......這CT費，該去哪兒退呢？------------------------------------------，診室外頭那排藍色塑料椅上。，手里攥著張掛號單。“下一個，陳默”。“ 李醫生，我還是覺得有人在監視我。”陳默剛坐下來，立即焦慮地說。“昨晚我聽見墻里有電鉆聲。，我家那面墻后頭可是承重墻，根本沒走線的地方。”，頭都沒抬一下，“最近還在堅持吃藥嗎？堅持，雷打不動，一天三次，一次兩片。”。“醫生，我是不是病情加重了？我甚至，甚至開始分不清現實跟幻覺了。”。“這樣吧，今天給你加個腦部CT，先排除器質性的病變。”，他開張單子遞過去。“去二樓繳費，繳完直接去放射科。”
“謝謝醫生。”
接過單子，陳默起身鞠了一躬，轉身往外走。
李醫生忽然又把他叫住。
“對了陳默，要是做完CT還有時間，去隔壁住院部幫我帶份病歷上來。護士長剛才打電話催過了。”
“沒問題。”陳默回過頭沖他笑了笑，點了點頭。
門關上了。李醫生眉頭一點點皺起來。
下一秒，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后頸。
那兒有塊硬幣大小的紅斑，*的厲害，很不舒服。
最近醫院在裝修，噪音一直沒斷過。
睡眠也差，老覺得脖子發 僵，后頸發沉。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保溫杯喝了口水，視線重新落回病歷本上。
“患者陳默，妄想癥狀有所緩解，但還存在明顯的強迫行為”
剛寫到這兒李醫生寫不下去了。
他的后頸紅斑燙了起來。
那股熱意順著皮膚直往里鉆，就像有無數細小的東西在肉里一點點爬過去。
抬手去撓，指甲擦過皮膚時，它竟帶出一聲很輕的“滋啦”。
沒出血。掉下來的，是塊白色硬硬的小東西。
李醫生一下愣住了。
伸出發抖的手，他把那東西捏起來，湊到眼前去看。
不是皮屑。
也不是結痂。
那是塊小碎瓷片。
一陣“咔咔”聲，李醫生臉色一下就變了。
他想站起來，身體卻像被什么東西死死卡住，動不了。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桌上那面鏡子里的自己，
后頸的皮膚跟瓷器似的裂開，
先是一道縫，接著越來越長，越來越寬。
有冰冷的大理石紋路，順著邊緣一路蔓延。
一聲脆響，腦袋往一側歪了過去，
李醫生徹底失了脖子的支撐。
骨碌一下，腦袋滾落到桌面。
那副金絲眼鏡也跟著滑下來，鏡片后頭那雙眼睛竟還圓睜著。
瞳孔里，清清楚楚映著門口。
陳默壓根沒走。
他就站在門邊，手里拿著那張CT單子，盯著桌上那顆頭顱看。
下一秒，那頭顱的嘴一張一合，
發出的卻不是李醫生原本的聲音，而是一道尖銳刺耳的電子音：
“警告！警告！觀察對象陳默未離開監控范圍！
觸發二級抹殺規則！啟動自爆程序！”
頭顱脖頸的斷口處，猛的亮起一圈紅光，像一枚**要炸開。
陳默沒尖叫，也沒逃。
只是很平靜的從口袋里掏出一支圓珠筆，翻出那張掛號單，
在背面認認真真寫下一行字：
“實驗體01號，陶瓷化病變，潛伏期30分鐘，誘因疑似為“喝水”。
結論：該規則已確認。”
寫完他抬起頭，對著桌上那顆快要爆炸的頭，
露出個燦爛笑容，
“李醫生，看來你的病比我嚴重多了。”
話音剛落，他一把抓起桌上的保溫杯，
把里頭剩下的半杯熱水，精準灌進那顆頭顱張開的嘴里。
“既然誘因是喝水，那就讓你喝個夠。”
熱水灌進去那一下，報警聲直接就停了。
原本亮起來的紅光，像炭火被一盆水潑，
飛快暗了下去，連最后一點余輝都沒剩。
那顆頭顱也跟泄了氣似的，徹底不動了，
安安靜靜擺在桌上，成了一件精致到詭異的陶瓷擺件。
伸出手，陳默輕輕把李醫生那雙還瞪著的眼睛合上。
“放心。作為你的病人，我會好好繼承你的研究筆記的。”
說完轉身出了診室，順手把門帶上，
又把“暫停接診”的牌子掛到了門外。
遠處隱隱傳來幾聲電鉆響，
斷斷續續的，像隔很遠，又像就在墻后頭。
低頭看了眼手里的CT單，陳默發現單子背面，已經密密麻麻寫滿了各種古怪的癥狀跟規則。
他一步步往前走。
既然主治醫生都已經碎了，
這CT費該去哪兒退呢？